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看熱鬧的賓客，尤其是那些年紀大點、有點身份的，臉色都變了。
“李……李老？”有人小聲驚呼。
“哪個李老？”
“還有哪個？李建國李老啊！軍部退下來那位！”
“我的天，他怎麼來了？趙家面子這麼大？”
趙宇飛也看見了李建國，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然後變成錯愕，最後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李建國沒看別人，徑首走到王小白這桌。
他先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沒爬起來的黃毛，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趙宇飛，最後目光落在王小白身上。
“小王，沒事吧？”李建國問，語氣很平常，像在問自家晚輩。
“沒事，李老。”王小白點點頭，“有人想找我切磋一下，我坐著沒動，他自己摔了。”
“哦？”李建國這才轉向趙宇飛，眼神淡了下來，“趙家小子，你要跟我的人切磋？”“您……您的人？”趙宇飛舌頭都打結了，“李老，我不知道他……他是您……”
“現在知道了？”李建國聲音沉了一分。
就這一分，讓趙宇飛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知……知道了。”趙宇飛頭低了下去，剛才那副新郎官的囂張氣焰半點不剩。
“帶著你的人，滾。”李建國吐出兩個字。
沒有提高音量，沒有罵人。但“滾”字一齣，趙宇飛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彎腰去拉地上的黃毛。黃毛和另外兩個同夥更是縮著脖子，灰溜溜地跟著趙宇飛，快步離開了這片區域，頭都不敢回。
全場死寂。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司儀拿著話筒，站在臺上，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賓客，無論認識李建國的還是不認識但感覺到氣氛不對的，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角落那桌。
看著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之前還被他們議論是來鬧事的前男友的年輕人。看著那位突然出現、一句話就讓趙家公子嚇得滾蛋的神秘老人。
李建國彷彿沒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他對王小白說：“我來晚了點。路上堵車。”
“您能來，我就很感謝了。”王小白說。
“謝什麼。”李建國擺擺手，然後他轉過身，面對整個宴會廳，目光緩緩掃過一圈。
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背，或者移開視線。“藉著今天這場合，我也說一句。”李建國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王小白，是我李建國看重的小輩。以後在哪兒見著他，都客氣點。”
說完，他拍了拍王小白的肩膀。
“你坐著，我找個地方歇會兒。人老了，站久了累。”
李建國說完，真的就慢悠悠地走向旁邊一張有空位的桌子。那桌坐著的幾個中年男人立刻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讓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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