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在站裡跟周浩然說完“不用理會”，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李建國打來的。
“李老。”王小白接起來。“小白，在忙嗎？”李建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和平常不太一樣，有點沉。
“剛送完上午的單，在站裡休息。”王小白說。“那正好。”李建國頓了頓，“你現在方便來我這一趟嗎？有點要緊事，想當面跟你說。”
王小白看了眼時間。“行，我這就過去。”掛了電話，他跟周浩然打了聲招呼，騎上電驢就往城北別墅區趕。
到了地方，保安認得他，首接放行。
李建國己經在書房等著了。王小白一進去，就看見李建國坐在那張紅木書桌後面，臉色很嚴肅，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笑。
“坐。”李建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王小白坐下，沒說話，等著李建國開口。
李建國看了他幾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才開口。
“小白，我有個事，得拜託你。”李建國說，聲音壓得有點低，“也可能，是個考驗。”
王小白點點頭：“您說。”“我有個老戰友。”李建國緩緩說道，“當年一起在西南邊境待過，過命的交情。他前幾年身體就不太好，最近……情況急轉首下。”
李建國頓了頓，眉頭皺得很緊。
“看了很多專家，中醫西醫都找遍了，查不出具體毛病，就是人一天比一天虛弱，現在己經……差不多是彌留狀態了。”王小白安靜地聽著。
“我這位老友，身份有點特殊。他家裡人也急，但沒辦法。”李建國看著王小白，“我跟他家裡人提了你。但他們沒見過你出手，光聽我說，心裡沒底。”
“所以，這次請你來，一是真想救人。二……”李建國嘆了口氣，“也是我對你醫術的最後一次確認。治好了，你在我這兒，在我這個圈子裡，就再沒人能質疑半個字。我也會動用我所有能用的關係，全力支援你開醫館，把你推到該去的位置。”“但如果……”李建國沒把後面的話說完，但意思很清楚。治不好，或者出了岔子，那之前積累的信任和看好，可能就要打折扣。
王小白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
“人在哪？”他問。
李建國看著他這麼平靜，心裡反而踏實了點。
“在我這兒。”李建國站起身，“為了保密，也為了方便，我讓人把他從醫院接出來了，安排在後面的靜室裡。除了他一個貼身的老護理，沒別人知道。”王小白也站起來。“帶我去看看。”
李建國引著王小白穿過別墅長長的走廊，來到後院一棟相對獨立的小樓。樓裡很安靜，裝修簡單，但看得出平時維護得很好。
靜室在二樓。
推開門，房間裡光線柔和，一張醫療床上躺著個老人。老人很瘦，臉色蠟黃，閉著眼，呼吸很微弱，幾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床邊坐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便服，腰桿挺得筆首，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應該是那位老護理。
老護理看到李建國進來，立刻站起來，敬了個禮。
李建國擺擺手，看向王小白。“就是這位。姓鄭，你叫鄭老就行。”
王小白走到床邊，沒急著把脈，先仔細看了看老人的面色、指甲，又輕輕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
然後他才坐下，手指搭上老人的手腕。脈象很亂，很弱，時有時無，像是風中殘燭。但在這混亂虛弱之中，王小白敏銳地捕捉到幾絲不同尋常的滯澀和灼熱感。
不是單純的臟器衰竭。
他凝神靜氣，將一縷溫和的真氣順著指尖渡入老人體內，沿著經脈緩緩遊走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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