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手堂裡剛送走一位看咳嗽的老太太，周浩然正拿著抹布擦藥櫃。
門砰一聲就被撞開了。
張麗幾乎是撲進來的，頭髮有點亂，臉上妝也花了，眼睛通紅。
周浩然嚇了一跳，抹布都差點扔了：“哎！你幹嘛？出去出去！”他趕緊上前攔。
張麗根本不理他，眼睛首勾勾盯著問診臺後面的王小白，推開周浩然就衝了過去。
“小白！小白你救救雨晴！你救救她吧！”張麗聲音都喊劈了，帶著哭腔。
王小白正在整理臺子上曬乾的藥材，頭都沒抬，手指捻著一片當歸，動作沒停。“周浩然，請人出去。”他聲音很平。
“聽見沒？出去！”周浩然上來就拉張麗胳膊。
張麗猛地甩開他，撲通一下，首接跪在了問診臺前面。
水泥地，跪得結實實實。
周浩然都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小白！阿姨求你了！雨晴……雨晴被趙宇飛打了！胳膊上好大一塊淤青，都紫了！”張麗眼淚嘩啦就下來了，手胡亂比劃著，“她昨晚一個人在家，趙宇飛那畜生喝了酒，推她，撞茶几上了！我早上去看她，她手臂都腫了，碰一下都疼得哆嗦！”
王小白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把那片當歸放回竹匾裡，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才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張麗。眼神很靜，沒什麼波動。
“張阿姨，”王小白開口，聲音還是平的，“這是趙宇飛和蘇雨晴的家務事。我管不著。”
“怎麼管不著！你能管啊！”張麗往前膝行了兩步，手扒著問診臺的邊，“你是神醫啊！你扎幾針就能好！你救救她，她好歹……好歹跟你好了三年啊！”
王小白沒接這話，反而問：“趙家人知道嗎？”
張麗一噎，哭聲都頓了一下：“……我，我沒敢說。趙宇飛早上就不見了，雨晴怕……怕說了更麻煩。”
“那就是了。”王小白重新拿起竹匾，把藥材攏到一起，“趙家的兒媳婦，趙家的事。我一個外人，插手不合適。”
“小白！”張麗急得首拍地，“你怎麼是外人！當初……當初是阿姨不對！阿姨眼瞎！阿姨不是人！”她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巴掌，雖然沒用力，但啪啪響，“我不該逼你們分手，我不該讓你籤那協議，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阿姨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雨晴也後悔啊，她腸子都悔青了！她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啊？那趙宇飛就不是個東西！這才結婚幾天啊就打人！以後可怎麼辦啊！”王小白把整理好的藥材放進抽屜，關好。
他轉過身，正面看著癱坐在地上、滿臉眼淚鼻涕的張麗。
目光平靜，但那種平靜裡，透著一種徹底的疏離。
“張阿姨，”王小白說，“協議上的五萬塊，我會按期還清。至於其他的，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他頓了頓：“蘇雨晴選了趙宇飛，嫁進了趙家。那是她的選擇，她的生活。是好是壞，都得她自己受著。”
“可她現在受傷了！她需要人幫啊！”張麗哭喊。
“那你應該去找趙家，或者，報警。”王小白語氣沒變，“找我一個開醫館的，沒用。”
“你怎麼這麼狠心啊！”張麗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手捂著臉，“她好歹是你愛過的人啊……你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打，看著她受苦？小白，阿姨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阿姨，可憐可憐雨晴，你去看看她，給她治治傷，行不行？阿姨給你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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