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離婚那事兒，王小白透過李建國的口也瞭解了，但也僅僅是瞭解，類似訊息己讀不回。他這會兒正坐在聖手堂裡，給一個老阿姨看膝蓋。
老阿姨絮絮叨叨說了半天，王小白就嗯嗯地聽著，手指在她膝蓋周圍幾個地方按了按。
“阿姨，您這是年輕時候累著了，寒氣進了骨頭縫裡，不是大毛病。”王小白收回手，“我給你開點祛寒活血的藥，再教您幾個動作，每天在家練練，比光吃藥管用。”
老阿姨一聽，眼睛亮了：“真的？王醫生，不騙我？”“騙您幹嘛。”王小白拿過紙筆，一邊寫方子一邊說，“您先按我說的做一個月，要是不見好，您再來找我，我免費給您看。”“哎喲，那可太謝謝王醫生了！”老阿姨高興得首搓手。
王小白寫完方子，遞給旁邊站著的周浩然：“抓藥。”周浩然接過方子，麻利地轉身去藥櫃那邊。老阿姨付了錢，千恩萬謝地走了。
周浩然一邊稱藥，一邊扭頭說：“兄弟，這阿姨是隔壁街開小賣部的，她要是好了，估計又能帶一堆人來。”“來就來唄。”王小白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開門就是看病的。”話音剛落，門口的風鈴響了。
有人推門進來。
王小白抬頭看了一眼。
陳璐。她今天沒穿上次那套看起來像病人的休閒裝，而是一身剪裁得體的淺灰色西裝套裙，手裡拿著一個挺厚的檔案袋，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的響。
周浩然也看見了，愣了一下，小聲嘀咕：“這姐們兒又來了？這次看著不像看病的啊。”
王小白沒說話，看著她走過來。陳璐走到問診臺前，把檔案袋輕輕放在臺面上，對王小白笑了笑：“王醫生，忙嗎？”
“剛看完一個。”王小白放下保溫杯，“坐。”陳璐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把檔案袋往他那邊推了推：“這次，我不裝病人了。咱們開門見山。”
王小白看了一眼檔案袋，沒動。
“這是什麼？”
“合作企劃書。”陳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回去仔細想過了，也讓人做了更深入的調研。王小白，你的醫術，窩在這個小醫館裡，真的太浪費了。”王小白還是沒動那個檔案袋。
“陳總，我上次說過了，我就想踏踏實實看個病。”
“我知道。”陳璐點頭，“但踏實看病，和讓更多人能享受到高水平的診療，不矛盾。甚至，後者能讓前者做得更好。”
她頓了頓，看著王小白的眼睛：“你現在一天能看多少病人？十個？二十個？頂天了。但外面有多少人需要你這樣的醫生？數不過來。你一個人，一雙手，能救幾個？”
王小白沒接話。
陳璐繼續說：“合作，不是要你把聖手堂變成冷冰冰的連鎖醫院。恰恰相反，我是想幫你把聖手堂這個牌子，把你堅持的診療標準，把你用的藥材品質，規模化、標準化。讓更多地方，有更多像你這樣的醫生，當然，水平可能暫時不如你，但至少方向是對的，用正確的方法，給病人看病。”她指了指那個檔案袋：“這裡面，有詳細的方案。包括怎麼建立醫生培訓體系，怎麼控制藥材供應鏈，怎麼設計診療流程，怎麼定價，怎麼保證利潤的同時不偏離你的本心。我都想到了。”王小白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拿過了那個檔案袋。
開啟。
裡面厚厚一沓紙，印刷得很精緻，還有各種圖表和資料。王小白一頁一頁地翻。
翻得不快，但很認真。
陳璐就坐在對面，安靜地等著，沒催。周浩然抓完藥，包好，遞給等著的一個大爺，收了錢。然後他蹭到王小白身後，伸著脖子也想看。
王小白沒理他。
看了大概有十來分鐘。
王小白合上了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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