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周浩然連連點頭，感覺肩上一沉，但更多的是興奮。
王小白把協議摺好，放進問診臺的抽屜裡。“醫館這邊，”他看向周浩然，“你先兼顧著。招人的事，可以開始看了。要踏實，話不多的。”
“得嘞！”周浩然摩拳擦掌，“我回頭就琢磨琢磨招聘啟事咋寫。咱這算不算……草臺班子第一步搭起來了？”
“算。”王小白給了個肯定的字。
陳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起身：“那我先回公司，後續具體事情，我讓助理跟周總對接。王醫生……哦不，王總，你這邊，聖手堂照常運營，鴻蒙醫療的框架搭起來需要點時間，不耽誤你看病。”
“嗯。”王小白點頭。陳璐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問診臺後平靜的王小白，和旁邊一臉幹勁的周浩然。
她笑了笑，推門離開。
風鈴響了一聲。
醫館裡安靜下來。
周浩然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長長吐了口氣。“兄弟，咱這就……開公司了？我還是副總？我咋感覺跟做夢似的。”“白紙黑字，不是夢。”王小白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鴻蒙醫療……王總……”周浩然唸叨著，突然樂了，“別說，還挺帶感。以後出去談事，我是不是也得整個名片？上頭就印鴻蒙醫療副總經理周浩然，咋樣？”“隨你。”王小白無所謂。
“對了，”周浩然想起正事，“陳總說辦公室選址，咱選哪兒？還在這附近嗎？”
“你定。”王小白說，“離醫館別太遠就行。方便。”“行，這事兒交給我！”周浩然拍胸脯，“保證找個價效比高的地兒。咱現在也是創業公司了，得省著點花。”
他說完，又湊近點，壓低聲音：“兄弟，你說，咱這公司，真能成嗎？我看那些醫療公司，一個個都牛氣哄哄的……”“成不成，做了才知道。”王小白放下杯子，看向門外，“但路，得按我們的走。”
周浩然看著王小白的側臉，那眼神跟平時看病時一樣穩。他心裡的那點忐忑，忽然就沒了。“懂了。”周浩然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幹就完了！我去把今天剩下的藥整理一下。”
他哼著不成調的歌，走向藥櫃。
王小白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鴻蒙醫療。
51%的股份。
首席醫療官。
這些詞，幾個月前，跟他這個外賣員毫無關係。
現在，成了他手裡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拉開抽屜，又看了一眼那份協議。
然後關上抽屜，拿起下一張掛號單。
“下一個。”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