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腦子很亂。二十年了，他從一個小混混，混到龍哥，手上沾過血，做過虧心事。每次睡醒，都覺得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隨時會搬家。
他不是沒想過轉型，可他沒有那個本錢，也沒有那個門路。
可現在，一個被他砸過店的人，說要給他機會。
龍哥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王總，你就不怕我反悔？”
王小白笑了，是那種很淡的笑：“你反悔前，最好先想清楚，你能不能跑得過我。”
龍哥想起那天晚上，三十秒放倒他七八個兄弟的場景，後背一陣發涼。
“我不敢。”龍哥低下頭，聲音裡帶著點服軟，“王總，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龍哥在省城混了二十年，沒見過你這樣的。”
王小白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
“我不需要你跟著我混。”他轉過頭，“我是說，跟我幹。正經幹。鴻蒙安保，你們黑龍幫的人全部納入，工資按行業標準發，有社保，有年終獎。”
龍哥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王小白麵前，深吸一口氣，咬牙說：“好！王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王小白看著他，糾正道：“不是跟我混，是跟我幹。正經幹。”
龍哥重重點頭：“明白！”他伸出手，眼睛裡有感激，也有決然。王小白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歡迎加入鴻蒙。”
龍哥的手有點抖，但握得很緊。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堵得慌，只說出了一句：“王總，謝謝。”
王小白松開手：“不用謝。你的第一件事，是回去把黑龍幫以前那些違法生意全部切斷，一個不留。然後帶所有兄弟過來，籤合同，入職。”
“沒問題！”龍哥拍著胸脯保證，“我回去就辦。”
“還有，”王小白看著他，“你那些兄弟，願意幹的留下，不願意乾的，給一筆遣散費讓他們走。我不養閒人。”
龍哥點頭：“明白。”王小白轉身走回辦公桌，坐下，重新翻開檔案。
龍哥站在那裡，看著他，心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混了二十年，從來沒人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王總，”他開口，“那個……我還有個問題。”
“說。”
“你就不怕我那些兄弟，幹不慣正經活？”
王小白頭也沒抬：“那就讓他們學。學不會的，走人。學會的，留下。”
龍哥深吸一口氣：“好！我回去就培訓他們！”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了。“王總，那個，錢……”
“錢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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