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省城鴻蒙醫療總部，王小白正在辦公室看新一批藥材的質檢報告。門被一把推開，陳璐走進來，臉上沒了平時的從容。
“小白，周家出手了。”
她把手機放在王小白麵前，螢幕上是一份通知函的照片，紅章蓋得格外刺眼——消防整改通知書。
王小白掃了一眼：“哪家店？”
“三家。”陳璐說，“城東、城南、城西，三家鴻蒙堂分店，全收到了。周家旗下的地產公司今天早上派人送的，理由是消防不合格，要求三天內搬離。”
王小白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合同簽了多久？”
“三年。”陳璐咬著牙說，“但對方說寧願賠違約金，也要趕我們走。”
“違約金多少？”
“三個月租金。”陳璐冷笑，“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
王小白沒說話，拿起那份通知又看了一遍。
陳璐說：“我讓人去查了，消防沒問題，裝修的時候是按最高標準來的，該裝的裝了，該改的改了。他們就是找個由頭。”
王小白把通知放下：“這就是周文彬說的水很深？”
“看來是。”陳璐在對面坐下，“那天家宴上，他說的那些話，我以為就是嘴上過過癮。沒想到回去就動手了。”
王小白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車來車往，鴻蒙堂的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顯眼，門口還排著隊，等著看診的病人站了長長一排。
“備選的商鋪呢？”他問。陳璐搖頭：“省城的好地段，基本都被周家控制著。他們做房地產起家的，這幾年省城新建的商圈、寫字樓、臨街商鋪，十家有八家跟周家沾親帶故。”“沒有別家的？”
“有。”陳璐說，“地段偏、人流量少、租金還貴。選了那種地方，等於關店。”
王小白轉過身：“他們這是在掐我脖子。”
陳璐看著他的眼睛：“賠違約金加重新找店的成本，夠我們喝一壺的。而且最麻煩的是時間，病人剛認準了鴻蒙堂的牌子，這一搬，客戶就流失了。”
“還有呢？”
“還有。”陳璐把手機滑到他面前，“你看看。”王小白拿起手機，螢幕上是一篇新聞，標題寫著《鴻蒙醫療三家門店被勒令停業，消防隱患引關注》。
“訊息傳得這麼快？”
“周家放出去的。”陳璐說，“記者都安排好了。現在網上己經有人開始說我們消防不達標，藥品安全會不會也有問題。”
王小白看著那條新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陳璐愣了一下：“你還笑得出來？”“他越急，說明他越慌。”王小白說，“那天家宴上，你看不出來嗎？周文彬對我有敵意，但不是因為鴻蒙堂跟他有什麼利益衝突。”“那是因為什麼？”
“圈子。”王小白說，“他覺得我一個送外賣的，憑什麼坐上李爺爺家的桌子，跟他一個桌子吃飯。”
陳璐沉默了一下：“那他就搞這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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