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月後，省城醫院。
產房的門關著，王小白在外面來回走，步子快得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周浩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著他轉圈，眼睛都快被晃暈了：“我說王總，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你走了一個小時了，地板都快被你磨出坑了。”
王小白沒理他，繼續走。
周浩然嘆氣：“嫂子體格好著呢，沒事的。”王小白還是沒理他。
周浩然站起來，走過去拉住他：“哥，你坐下來等行不行？你轉得我頭暈。”
王小白被按在椅子上，坐了兩秒，又站起來。
周浩然：“……”
“我坐不住。”王小白說，“我心裡慌。”
“你慌啥？”周浩然遞了瓶水給他，“你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生個孩子而己。”王小白接過水，沒喝，拿在手裡捏來捏去：“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你嫂子和孩子。”
周浩然愣了一下，笑了：“好傢伙，你這話說得，我差點感動了。”
王小白沒笑。
他盯著產房的門，眼睛一眨不眨。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每一秒都像過了一年。周浩然也安靜下來了，坐在旁邊，陪著等。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腳步聲輕快。王小白手裡的水瓶被他捏得變了形，水從瓶口溢位來，滴在地上。
周浩然看到了，沒說話，遞了張紙巾過去。
王小白接過紙巾，擦了擦手，又盯著產房的門。
突然，門開了。
一個護士走出來，臉上帶著笑：“王先生，恭喜！龍鳳胎，母子平安！”
王小白愣了一秒。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點了穴。周浩然先反應過來，蹭地站起來：“龍鳳胎？真的假的？”
護士笑：“真的，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王小白這才回過神來，他笑了，笑得特別開心，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他轉身就往產房裡衝。
周浩然在後面喊：“你慢點，別撞著人！”
王小白己經衝進去了。
產房裡，陳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溼了，貼在額頭上。但她笑得很幸福，嘴角彎彎的，眼睛亮亮的。
兩個小寶寶躺在她旁邊，裹在襁褓裡，一男一女，粉粉嫩嫩的，小小的，像兩隻小貓咪。
王小白站在床邊，看著那兩個小東西，手都在抖。他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縮回來，怕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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