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第二天，江城，心晴心理諮詢室。
蘇雨晴坐在辦公桌前，剛給一個來訪者做完諮詢記錄，手機就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新聞推送：“鴻蒙醫療上市，市值突破1500億”。
她愣了一下，點開新聞。
新聞頭條配了一張大照片，王小白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敲鐘臺上，手裡握著木槌，意氣風發。旁邊是陳璐，穿著紅色職業套裝，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笑得特別好看。
蘇雨晴看著照片，笑了。
好傢伙，1500億，這數字擱以前想都不敢想。她記得幾年前，王小白還穿著外賣服，在秋風中騎著電動車，滿大街送外賣。那時候他瘦瘦的，臉上沒什麼肉，一雙眼睛卻特別亮。
現在照片裡的這個男人，西裝革履，站在上交所的敲鐘臺上，眼神比那時候更亮了。
蘇雨晴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那個秋天，王小白站在蘇家門口，手裡拎著東西，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賣服。張麗站在門口，說話特別難聽：“你一個送外賣的，拿什麼養我女兒？房子車子你都買不起，你讓我們雨晴跟你喝西北風嗎？”
王小白沒說話，就站在那兒，秋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蘇雨晴站在客廳裡，隔著玻璃門看著那個背影，心裡難受得要死，但她沒敢出去。她怕自己一出去，張麗會罵得更難聽。
最後王小白轉身走了，走得很慢，黃色的外賣服在風裡飄著。
那個背影，和現在這個敲鐘臺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蘇雨晴忽然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後悔了。
不是不後悔分手，而是不後悔曾經愛過那樣一個人。
她拿起手機，開啟微信，找到王小白的頭像。他的頭像還是那個簡單的藍色背景，沒有換過。她點選輸入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然後又打了一行字，想了想，還是發了出去。
“恭喜上市，你做到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王小白就回了。
“謝謝。你的諮詢室怎麼樣？”
蘇雨晴看到這條訊息，心裡暖暖的。她想起上次王小白來送花，站在諮詢室門口，那束花特別好看，粉色的百合，配著白色的滿天星。
“越來越好。上個月幫助了一個想自殺的女孩，她現在是我的助理了。”
她按下發送鍵，看著螢幕上那個綠色的氣泡，笑了。
王小白又回了一條：“你很棒。”
蘇雨晴看著這三個字，鼻子有點酸。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你也一樣。”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望向窗外。陽光正好，照在諮詢室的窗臺上，暖洋洋的。窗外的梧桐樹開始落葉，金黃色的葉子在風裡打著轉。
小助理從門口探進頭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著馬尾辮，臉上帶著笑：“蘇姐，你笑了。”
蘇雨晴抬頭看她：“怎麼了？”
“你平時很少笑的。”小助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剛才看你對著手機笑，我猜，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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