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一眼電視,新聞己經換了,在播別的,但她腦子裡全是王小白敲鐘的畫面。
“我昨天給雨晴打電話,她說她那個諮詢室,上個月幫了一個想自殺的女孩,現在那個女孩在她那兒當助理。”蘇建國說,“這孩子,終於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張麗聽著,眼淚又流下來了。
“建國,你說,我這些年是不是做錯了太多?”她問。
蘇建國沉默了一會兒:“錯不錯,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早就說過,你別太勢利,別太算計,人不一定非要攀高枝。你偏不聽,非要讓雨晴嫁趙家,非要逼王小白籤那份協議。”
“現在好了,王小白成功了,500億,最年輕的千億富豪。你後悔了,但後悔有什麼用?”
張麗聽著,沒說話,眼淚一首在流。
“我呢,是個老實人,沒什麼本事,在工廠幹了一輩子,沒掙什麼大錢。”蘇建國繼續說,“但我一首覺得,做人要有良心,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當初那麼對王小白,那麼對雨晴,你覺得對得起誰?”
張麗哭著說:“我對不起雨晴,對不起王小白......”
“知道就好。”蘇建國說,“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王小白結婚了,有孩子了,過得很好。雨晴也有自己的事業了,也過得挺好。你還能怎麼樣?”張麗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是啊,還能怎麼樣。”她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響。“我去做飯。”張麗站起來,擦了擦臉,往廚房走。
蘇建國看著她背影,沉默了一會兒,也站起來,跟了進去。廚房裡,張麗繫上圍裙,開啟冰箱,拿出幾個青菜,放在水龍頭下洗。
蘇建國站在門口,看著她洗菜,沒說話。“你今晚想吃什麼?”張麗問,聲音很平靜。
“隨便。”蘇建國說,“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那我炒個青菜,再做個紅燒肉。”“行。”
張麗洗菜的動作很平穩,一下一下的,很熟練。她切菜的動作也很穩,嚓嚓嚓的,聲音很有節奏。
蘇建國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好像變了。
以前她在家,總是念叨這個唸叨那個,不是嫌他工資低,就是嫌他沒出息,再不就是念叨王小白多麼多麼好,趙家多麼多麼有錢。
現在她不念叨了。她就在那兒安靜地切菜,安靜地做飯,什麼都不說。
“麗啊。”蘇建國叫她。
“嗯?”“你還好吧?”
張麗停下切菜的動作,轉過頭,看著他,笑了:“我挺好的,真的。”
她轉身繼續切菜,動作平穩。
“我剛才想通了。”她說,“後悔沒用,哭也沒用。王小白現在過得好,那就好。雨晴也過得好,那就好。我還能怎麼樣?總不能天天在家哭吧?”
蘇建國看著她,沒說話。“我呢,以後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張麗說,“該做飯做飯,該打掃打掃,該幹嘛幹嘛。日子就這麼過唄,還能咋樣?”
蘇建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張麗笑了笑,沒說話,繼續切菜。
窗外,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陽光照進廚房,照在張麗身上,她切菜的動作很穩,一下一下的,很平靜。
。了白小王叨念再不
。了悔後再不也
。用沒的真,悔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