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的。”蘇雨晴說，“這大半年諮詢室生意不錯，每個月能賺兩三萬，加上我平時省吃儉用的，就攢下來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雨晴，”張麗的聲音有點哽咽，“媽對不起你。”
蘇雨晴愣了一下：“媽，你說什麼呢？”
“以前媽總逼你嫁這個嫁那個，逼你攀高枝，逼你找個有錢人。現在想想，媽真是糊塗。”張麗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一個人，靠自己也能過得這麼好，媽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蘇雨晴鼻子有點酸，但她忍住了。
“媽，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張麗吸了吸鼻子，“雨晴，媽想跟你說個事。”“什麼事？”
“媽想幫你。”
蘇雨晴愣了一下：“幫我？”
“嗯，你開連鎖店，肯定要管賬吧？”張麗說，“媽以前在工廠幹了二十年會計，賬目這塊兒，媽可以幫你管。”
蘇雨晴沒想到張麗會這麼說。她記得以前，張麗整天唸叨的就是“你一個女孩子，學什麼會計，找個有錢人嫁了才是正事”。現在，張麗居然主動說要幫她管賬？“媽，你認真的？”
“認真的。”張麗說，“你開連鎖店，事情肯定多，財務這塊兒交給別人不放心，交給媽你放心。媽不要工資，就當是……就當是媽給你賠罪了。”
蘇雨晴握著手機，眼眶紅了。
她想起以前，張麗在電話裡罵她“沒出息”、“不爭氣”的樣子。想起張麗逼她嫁趙宇飛的樣子。想起張麗跪在王小白麵前求他原諒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子裡閃過。
但現在，她聽到張麗說“媽想幫你”，她心裡忽然就軟了。“媽，謝謝你。”蘇雨晴說。
“謝什麼謝，你是我閨女。”張麗說，“你把計劃書發給我看看，媽幫你看看預算。”
“好。”
掛了電話，蘇雨晴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螢幕，笑了。
她想起一句老話：母女沒有隔夜仇。
以前她覺得這句話是騙人的，現在她信了。
她給張麗發了計劃書，然後繼續寫。
小助理提著酸菜魚回來的時候，看到蘇雨晴還在寫，忍不住說：“蘇姐，你寫什麼呢，這麼認真？”“連鎖擴張計劃書。”“連鎖？”小助理眼睛亮了，“我們要開分店了？”
“嗯，先在江城開三家，然後去省城。”“哇！”小助理激動得差點把酸菜魚扔了，“蘇姐你太牛了！”蘇雨晴笑了：“別激動，先把酸菜魚放下，別摔了。”小助理把酸菜魚放在桌上，圍著蘇雨晴轉圈：“蘇姐，那我是不是要升職了？是不是要當店長了？”
“你先幹好你的助理再說。”
“好嘞！”小助理蹦蹦跳跳地走了。
蘇雨晴吃完飯，繼續寫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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