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省城公安局審訊室。
王小白坐在審訊室外的走廊長椅上，眼睛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一夜沒睡，眼裡的血絲還沒退乾淨，但他整個人坐得很首，像一根繃緊的弦。
鐵門開了，警察隊長走了出來，手裡夾著一份筆錄。
“招了。”警察隊長走到王小白麵前，把筆錄遞過去，“買主是國際醫藥聯盟的殘餘勢力，一個叫羅德里格斯的瑞士人，以前是瑞德製藥歐洲區的高管。”
王小白接過筆錄，目光掃過上面的字。
“國際醫藥聯盟不是解散了嗎？”他問。
“是解散了，但有幾個極端分子不甘心。”警察隊長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他們覺得是你毀了他們的生意，花了一千萬，僱人綁架陳璐，想報復你。”王小白把筆錄合上，手指在紙面上敲了兩下。“主謀現在在哪？”
“瑞士。”警察隊長吐了口煙，“我們己經發了國際通緝令，但你也知道，跨國追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走流程至少得幾個月，而且瑞士那邊——”
“不夠。”王小白打斷他。
警察隊長愣了一下：“什麼不夠？”
“太慢了。”王小白站起來，把筆錄還給隊長，“幾個月太長了，我三天之內要見到他。”警察隊長差點被煙嗆到：“三天？王總，你是不知道跨國引渡的流程有多複雜，光是走外交渠道就要——”
“我知道。”王小白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但我不想等。”
他撥通了李建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白？”李建國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點意外，“這麼早，有事？”
“李叔，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王小白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連電話那頭的李建國都聽出來了。
“你說。”
“綁架陳璐的幕後主謀在瑞士，國際醫藥聯盟的殘餘勢力。我要三天之內把他引渡回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了。”李建國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把名字和資料發給我，我來安排。”
“謝謝李叔。”
“跟我客氣什麼。”李建國頓了頓，“你那邊，陳璐還好吧？”“還好，就是受了點驚嚇。”
“那就好。”李建國說，“你等著，這事我來辦。”
掛了電話，警察隊長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小白：“你剛才打給誰？”
“一個朋友。”“朋友？”警察隊長聲音拔高了，“你知道瑞士跟中國沒有引渡條約嗎？這得走外交照會、國際刑警協調，還得瑞士那邊司法部門配合，你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王小白把手機收進口袋，看著他：“試試看。”
警察隊長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他沒見過這麼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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