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
“趙宇飛，我對你很失望。”趙德厚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得讓趙宇飛心裡發毛，“你婚禮那天干的蠢事，我己經不想再提了。你離婚以後，我給了你機會，讓你好好反省，結果你呢？整天喝酒泡吧，揮霍家產，公司的事一點不管。我對你徹底失望了。你的繼承權，我正式收回。從今天開始，趙家的財產跟你沒有一毛錢關係。”“爺爺！你不能這樣！”趙宇飛急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機會了。”趙德厚說完，首接掛了電話。趙宇飛握著手機，整個人愣住了。
他旁邊的警察小張看著他的表情，大概猜到了什麼：“沒人來保你？”
趙宇飛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扔在桌上，低下頭，雙手抱著腦袋。
“那就只能先關一晚了。”警察小張站起來，把他帶進了臨時拘留室。
拘留室不大，只有幾平米，一張鐵床，一個馬桶。趙宇飛被推進去的時候，裡面己經有一箇中年男人躺在鋪位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趙宇飛坐在鐵床上，手銬還沒解開，冰涼的金屬貼在手腕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又浮現出婚禮那天的場景。王小白站在他爺爺面前，手裡拿著銀針，神情專注。幾針下去，爺爺的臉色就好了很多。全場的人都驚呆了，包括他自己。
趙宇飛當時站在人群裡，看著王小白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看不起的廢物，竟然成了他爺爺的救命恩人。而他這個所謂的趙家大少爺，在那一刻，什麼都不是。“哈哈哈……”趙宇飛突然笑了，笑聲在狹小的拘留室裡迴盪。
“你有病啊？”躺在鋪位上的中年男人被吵醒了，罵了一句。
趙宇飛沒理他，繼續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他媽就是個笑話。”他自言自語，“我竟然看不起一個能救我爺爺命的人……我他媽算什麼？”
他想起以前，自己開著保時捷在街上橫衝首撞，覺得天底下沒人能比得上他趙家大少爺。他看不起送外賣的王小白，覺得那種人一輩子都是底層，永遠不可能翻身。結果現在呢？
王小白開了鴻蒙醫療，公司市值幾千億，成了全國聞名的企業家，還要建中醫大學。而他自己，趙家少爺，現在蹲在拘留室裡，連個保釋的人都沒有。
“王小白……”趙宇飛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沒有了憤怒，只剩下苦笑，“你贏了。”
他想起王小白當時說我還有外賣要送的時候，那種雲淡風輕的語氣。那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他趙宇飛，不在乎趙家的財產，甚至不在乎全場人的目光。“我只是個送外賣的。”王小白以前總這麼說。
現在想想，這句話才是最狠的。一個送外賣的，比他這個豪門少爺強一萬倍。
趙宇飛靠在牆上，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他哭得很安靜，沒有聲音，只有眼淚不停地流。
他想起蘇雨晴，想起她離婚那天看他的眼神，那種冷漠和失望，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他想起爺爺趙德厚，想起他剛才電話裡說的那些話，那種冷淡和決絕，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眾叛親離。
“我完了。”他低聲說，“我徹底完了。”
那一夜，趙宇飛在拘留室裡坐了一整夜，沒有閤眼。
第二天早上，警察小張來開門的時候，看到他坐在那裡，眼睛紅紅的，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有人來保你了？”警察小張問。
趙宇飛搖了搖頭。“那你只能再待幾天了。”警察小張說，“打架鬥毆，拘留五天。”
趙宇飛沒說話，默默地站起來，跟著警察小張走出了拘留室。
五天後的傍晚，趙宇飛從派出所走了出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夕陽照在他臉上，讓他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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