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跟王小白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跟趙宇飛在一起的時候,她更是一首活在恐懼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打。
但跟林致遠在一起,她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他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會臉紅,會緊張,會為了一個三明治開心半天。他沒什麼城府,也沒什麼算計,他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寫什麼。
她喜歡這種感覺。
“雨晴,”林致遠忽然抬起頭,看著她,“你下午有事嗎?”“沒事,怎麼了?”
“那……吃完飯,我帶你在學校轉轉?”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們學校操場挺大的,旁邊還有個小花園,種了不少花,挺好看的。”
“好。”兩人吃完飯,林致遠把餐盤收了,帶著蘇雨晴走出食堂。操場上,有幾個班在上體育課,學生們在跑道上跑步,籃球場上有人在打球。
“你看那邊,”林致遠指了指籃球場,“那個穿紅色球衣的,是我班上的學生,叫趙磊,打球特別厲害,上次校際比賽,他一個人拿了三十分。”
“那你教語文,應該也教他吧?”
“教啊,他語文一般,但人很聰明,就是不愛背書。”林致遠笑了,“我經常跟他說,你打球那麼厲害,背書也厲害一點行不行?他說,林老師,打球是靠天賦,背書是靠記憶,我的記憶天賦不好。”
“那你怎麼說?”“我說,那你打球的記憶怎麼那麼好?戰術配合記得清清楚楚,一到背課文就忘了?”蘇雨晴笑了:“你挺會懟學生的。”
“那必須的,不懟他們,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林致遠帶著她走到操場邊上的跑道,兩人並肩走著。
陽光很好,照在操場上,暖洋洋的。跑道上,幾個女生在慢跑,看到林致遠,遠遠地喊了一聲:“林老師好!”
“好,好好跑,別偷懶。”“知道了!”
蘇雨晴看著那些女生跑遠,忽然說:“林老師,你好像很受學生歡迎。”“還行吧,”林致遠笑了笑,“我就是比較能跟他們聊到一塊兒去。現在的孩子,你不能跟他們擺架子,你得跟他們做朋友,他們才會聽你的。”
“那你跟他們做朋友,他們還會怕你嗎?”
“怕什麼,我又不是什麼老虎。”林致遠說,“我跟他們說了,課堂上我是老師,課堂下我是朋友。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那他們找你,一般都是什麼問題?”
“什麼都有。”林致遠想了想,“有問作業的,有問考試的,有問選科的,還有問早戀的。”“早戀?”蘇雨晴來了興趣,“你還能管早戀?”“我不管,我只是給他們建議。”林致遠說,“我說,你們現在談戀愛,大機率是走不到最後的,因為你們還沒定型,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是,如果你們真的喜歡,那就好好喜歡,不要耽誤學習,不要傷害對方,該分手的時候體面一點。”
“你這個回答,很開明。”
“那不然呢?”林致遠笑了,“我總不能說,你們不能談戀愛,談戀愛是錯的。這種話說出來,學生根本不會聽,反而會覺得你老古董。”
兩人走到操場盡頭,拐了個彎,就到了林致遠說的小花園。花園不大,但種了不少花,有月季,有玫瑰,還有一些蘇雨晴叫不上名字的花。中間有個小亭子,亭子裡擺著幾張石凳。
“坐會兒?”林致遠問。
“好。”
兩人走進亭子,在石凳上坐下。陽光透過亭子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致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雨晴,我有話想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