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王小白家。
客廳裡，王小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看。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地板上鋪著爬行墊，上面散落著各種玩具。
王念安坐在地上，手裡抓著一個布娃娃，正往嘴裡塞。王念平在旁邊擺弄一個積木，擺了半天沒擺好，咿咿呀呀地叫。
王小白抬頭看了一眼，笑了：“念平，你那個積木放反了，轉過來。”
王念平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積木，然後一把把積木扔了，開始爬向王小白。
“你這個小懶蟲，不會就扔了是吧？”王小白放下檔案，彎腰把王念平抱起來，放在腿上。
王念安看到哥哥被抱了，也扔了布娃娃，手腳並用地爬過來。她爬得很快，一會兒就到了王小白腿邊，拽著他的褲腿，使勁往上爬。
“爸……爸。”
王小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王念安，王念安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嘴裡又嘟囔了一句：“爸……爸。”
王小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爸……爸。”王念安又說了一遍，這次更清晰了，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膝蓋。
“她……她會叫爸爸了？”王小白的聲音有點抖。
他抱著王念平，彎腰看著王念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念安，你再叫一遍？”王小白的聲音有點顫。
“爸……爸。”王念安歪著腦袋，又說了一遍，然後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白牙。
王小白吸了吸鼻子，把王念平放在沙發上，蹲下來，把王念安抱起來，舉高高。
“她會叫爸爸了！她會叫爸爸了！”王小白大喊。
王念安被他舉起來，咯咯笑。
“叫爸爸，再叫一遍！”
“爸……爸。”“哎！”王小白應了一聲，聲音都變了。
他轉頭朝廚房喊：“陳璐！陳璐！你快出來！”
陳璐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怎麼了怎麼了？”“你聽！”王小白抱著王念安，指著陳璐，“念安，叫媽媽。”
王念安看了看陳璐，又看了看王小白，張了張嘴：“媽……媽。”陳璐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上的麵粉都忘了擦，眼睛首首地看著王念安。
“她……她叫我媽媽了？”陳璐的聲音有點抖。
“對！”王小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她剛才先叫了我爸爸，現在又叫你媽媽了！”
陳璐走過來，一把抱住王念安，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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