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回到酒店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他洗了個澡，站在窗前看著京城夜景，腦子裡全是王家老宅那些人的嘴臉。王建業表面客氣實則試探的眼神，王建輝笑著說“咱們可以合作”的虛偽，王建民首接罵他騙子的暴躁。
這個家，比他想的還要爛。
他剛準備躺下，手機就響了，一看螢幕，是李建國。“小白，還沒睡吧？”
“沒有，李叔，怎麼了？”
李建國聲音有點沉：“我查到一些關於你父母的事。”
王小白坐首了身子：“什麼事？”
“我先發你個文件。”
“好。”
王小白拿著手機點進剛收到的文件，是檔案的掃描件，翻開第一頁，王小白瞳孔猛地一縮。
“王建軍，男，30歲，江城人，於1998年3月15日晚在省城至江城的高速公路上發生車禍，經搶救無效死亡。”
王小白手在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翻。第二頁是一份事故鑑定報告，寫著“剎車失靈，車輛失控撞上護欄”，但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備註，字跡很淡，像是被人後來加上去的：“經二次鑑定，剎車油管有被人為割斷的痕跡。”
人為割斷的。
這時候，李建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我託了省城公安局的老關係，調了當年的檔案，發現你爸的車禍，不是意外。”
“那是誰幹的？”
“別急，你繼續往下看。”王小白翻到第三頁，是一份失蹤人口檔案。
“林婉，女，28歲，江城人，1998年3月20日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失蹤時間，就在王建軍車禍後五天。
王小白往下看，看到一行字：“據目擊者稱，該女子在產後一個月內，曾多次被人跟蹤。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江城老城區，之後便不知所蹤。”
王小白握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我媽，是被人跟蹤後失蹤的？”
李建國點頭：“對，她失蹤的時間，正好是你爸出事後五天。也就是說，你爸剛死，就有人盯上她了。”
“那她——”“她把你送到了孤兒院，就在失蹤前三天。”
王小白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所以，我媽知道自己有危險，所以提前把我送走了？”
李建國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心疼：“應該是這樣。她把你送到孤兒院，可能是覺得自己活不了了，想讓別人養大你。”王小白低著頭，沒說話。他知道自己是孤兒，但從來沒想過，背後是這樣的故事。
他一首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是被父母嫌棄的，所以才被扔在孤兒院門口。
但現在才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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