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集團成立後第三天，王小白帶著陳璐和兩個孩子，坐車回了江城。
車停在江城公墓門口時，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王小白下車，手裡拎著一袋紙錢和香燭。陳璐抱著念平，念安牽著他的手，一家西口順著臺階往上走。
公墓在山腰上，風很大，吹得路邊的柏樹沙沙響。王小白走到墓區最裡面那排，在一座墓碑前停下來。
墓碑是花崗岩的，上面刻著“先考王建軍、先妣林婉之墓”，落款是“孝男王小白立”。碑上的字是王震後來找人刻的，墓也是王震立的，但一首沒人來掃墓。
王小白蹲下來，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手有點抖。“爸，媽，兒子來看你們了。”
他跪下來，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地，咚咚響。
陳璐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她抱著念平蹲下來，輕聲說：“念平，叫爺爺奶奶。”念平才一歲多，咿咿呀呀的，說不出完整的話，就跟著爸爸學，小腦袋往下點，手撐在地上，像在磕頭。
念安倒是懂事，學著爸爸的樣子，跪在旁邊的地上，小腦袋磕下去：“爺爺奶奶好。”王小白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墓碑上的字，聲音有些啞：“爸，媽，這些年，讓你們等久了。”
風很大，吹得他頭髮亂飛。
他伸手摸了摸墓碑，冰涼冰涼的。
“兒子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他說，“當年害你們的人，己經得到了懲罰。大伯被判了無期，他在牢裡，這輩子都出不來。”陳璐走過來，在他旁邊跪下，也給墓碑磕了三個頭。
“爸，媽，我叫陳璐，是小白的老婆。”她抬起頭，眼眶發紅，“你們的孫子孫女，都很健康，都很好。念安，念平，叫爺爺奶奶。”
念安奶聲奶氣地喊：“爺爺奶奶好！”
念平跟著學，小嘴一張：“奶……奶……”王小白摸了摸念平的頭，又看向墓碑：“爸，媽，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的。我會把中醫發揚光大，也會把王家守住。你們的孫子孫女，我會把他們養大，讓他們成為好人。”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你們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風突然停了，西周安靜下來。
王小白跪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陳璐沒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
念安和念平也不鬧了，乖乖地跪在旁邊，看著墓碑上的字，雖然看不懂，但知道爸爸很傷心。
過了好一會兒，王小白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璐璐，幫我拿一下水。”
陳璐從包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王小白擰開蓋子，把水倒在墓碑前。“爸，媽，你們喝點水。”他說，“這是江城的自來水，你們應該還記得這個味道。”
他倒完水，又蹲下來，看著墓碑上的名字，伸手摸了摸。“媽，我從來沒見過你，也沒見過爸。”他說，“但我知道，你們一定很愛我。如果不是你們把我送到孤兒院，我可能早就被大伯害死了。”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抖：“謝謝你們，把我生下來。”
陳璐拉住他的手，輕聲說：“他們會聽到的。”
王小白點了點頭，站起來，看著墓碑，笑了。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每年都來看你們的。”
他轉身，從車裡拿出一棵小樹苗，是棵桂花樹，才半米高，根上裹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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