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鴻蒙中醫院開業典禮結束後，王小白回到家，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笑了。
是周浩然。“兄弟，有空沒？”周浩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點興奮。
“剛坐下，怎麼了？”王小白靠在沙發上。
“我要跟你說個事。”周浩然頓了頓，“鴻蒙堂在歐洲，營收突破100億歐元了。”王小白愣了一秒。
100億歐元？
他坐首了身體：“你再說一遍？”
“100億歐元！”周浩然的聲音在電話裡都帶著顫音，“鴻蒙堂在歐洲開了50家分店，這半年爆發式增長，我剛剛拿到財務報表，100億歐元，一分不少！”
王小白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好。”“還有。”周浩然的聲音更興奮了，“我被評為年度傑出青年企業家，歐洲華人商會頒發的，明天頒獎。”
王小白沒說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他想起之前，周浩然還是個外賣員，跟他一起在街頭送餐，被客戶罵，被老闆扣錢，被城管追著跑。
那時候兩個人坐在路邊吃盒飯，周浩然說：“兄弟，我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他說：“快了。”
沒想到，真的快了。“兄弟，我沒給你丟臉吧？”周浩然的聲音突然有點哽咽。
王小白深吸一口氣：“你一首是我的驕傲。”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幾秒，王小白聽到周浩然在哭。
“別哭，大男人。”王小白說，聲音也有點發緊。“我就是高興。”周浩然吸了吸鼻子，“你不知道，我今天站在臺上領獎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全是以前的事。咱們在江城送外賣的時候，被人當狗一樣罵，現在我站在歐洲的領獎臺上，臺下坐著一千多號人，給我鼓掌。兄弟，你說，這是不是做夢？”
“不是夢。”王小白說，“是你應得的。”“你啥時候來歐洲看看？”周浩然調整了一下情緒，“我這邊現在搞得挺像樣的，你來看看，保證讓你滿意。”
“下週。”王小白說，“我正好要去歐洲談點事。”“那就這麼說定了！”周浩然的聲音又恢復了活力，“我安排車去接你。”掛了電話，王小白看著手機螢幕，久久沒動。
陳璐從廚房走出來，端了杯水：“誰的電話？”
“周浩然。”王小白說，“他在歐洲破百億了。”
陳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真的？”
“真的。”王小白站起來，走到窗前，“他還被評為年度傑出青年企業家。”
陳璐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你培養出來的。”
“不是我培養的。”王小白搖頭，“是他自己爭氣，我只是給了他一個機會。”陳璐笑了笑，沒說話。
一週後，德國柏林。
鴻蒙集團歐洲總部的大樓坐落在市中心，二十三層，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王小白站在樓下，抬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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