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早上起來,先給蘇雨晴打了個電話。
“媽,你昨天跳舞跳到幾點?”蘇雨晴在電話那頭問。
“八點多就回來了。”張麗說,“你那邊怎麼樣?致遠上班去了?”
“早走了,他今天有早自習。”蘇雨晴頓了頓,“媽,要不你還是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吧,省城這邊也有公園,你也能跳舞。”
張麗笑了:“我不去,我在江城住習慣了,這兒有朋友有鄰居,去了省城一個人都不認識,悶都悶死了。”
“那好吧,你照顧好自己。”“你放心,我好著呢。”張麗掛了電話,收拾了一下,拎著水杯就出門了。小區門口,寧大媽己經在等她了。“麗姐,今天怎麼這麼慢?”寧大媽挽住她的胳膊,“走,跳舞去,今天王老師要教新舞。”張麗笑著跟上去:“什麼新舞?”
“好像是叫最炫民族風,我聽王老師說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走到公園。
公園裡己經有不少人了,音樂響著,幾個大媽己經在跳了。張麗找了個位置站好,跟著音樂活動活動手腳。
王老師站在前面喊:“大家注意了,今天教新舞,先看一遍我的動作,然後跟著學。”
音樂一響,王老師就開始跳。張麗看著看著,覺得這舞挺歡快的,節奏感也強,忍不住跟著扭了幾下。
“麗姐,你學得挺快啊!”寧大媽在旁邊說。
“還行吧,比上次那個簡單。”張麗笑著回了一句。
跳了兩遍,張麗就基本記住了動作。王老師誇她跳得好,張麗心裡挺高興。中場休息的時候,幾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喝水。
寧大媽遞給她一瓶水,然後問:“麗姐,你女兒不是開心理諮詢室開得挺大的嗎?聽說都開到京城去了,怎麼不接你去住啊?”
張麗喝了口水:“她老早就想接我,我不去。”
“為啥不去?”
“住習慣了。”張麗說,“我在這兒住了二十多年了,鄰居都認識,買菜知道去哪兒,看病知道哪家醫院,去了省城,我連路都不認識。”
寧大媽點點頭:“也是,老年人換地方確實不習慣。”“再說了,我在這兒有朋友。”張麗拍拍寧大媽的肩膀,“你在這兒,我捨不得走。”
寧大媽笑了:“麗姐你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是真的。”張麗說,“雨晴也跟我說了好幾次,讓我去省城,我都拒絕了。她那邊忙,我去了也是添亂,還不如在這兒自在。”
寧大媽問:“那你女兒不生氣?”“生什麼氣,她又不是不理解我。”張麗說,“她知道我在這兒過得開心,就不強求了。”
另一個大媽湊過來:“麗姐,我看你女兒經常讓人給你送東西啊,昨天還看到有人送了一大箱保健品過來,是不是你女兒送的?”
張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是一個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這麼大方?”
“以前的一個朋友。”張麗沒說太多,但心裡清楚,那是王小白讓人送的。
其實王小白隔段時間就會讓人送些保健品過來,有時候是人參,有時候是靈芝,都是好東西。張麗每次收到,都會發條訊息過去:“謝謝小白。”
王小白每次都會回:“阿姨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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