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白點點頭，沒說話。周浩然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現在好了，我們都有了。但我覺得，最好的不是那些錢，不是那些產業，而是我們還能在一起，還能喝酒，還能吹牛，還能說那些過去的事。”
王小白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你喝多了。”“沒有。”周浩然搖頭，“我就是高興。”他站起來，走到王小白身邊，首接抱住他，聲音有點哽咽：“兄弟，我再也不走了。”
王小白拍了拍他的背，聲音也啞了：“好，不走了。”
陳璐和林薇在邊上看著，兩人相視一笑。
林薇輕聲說：“他們兩個，真的像親兄弟。”陳璐點頭：“是啊，比親兄弟還親。”
晚晚在邊上，看著周浩然抱著王小白，歪著頭問：“媽媽，周叔叔為什麼抱著爸爸哭呀？”陳璐笑了，把她抱起來：“因為周叔叔高興呀。”
晚晚想了想，說：“那我以後也抱著爸爸哭。”
陳璐笑出聲，把她摟得更緊。
周浩然鬆開王小白，坐回位置上，又倒了一杯酒。王小白趕緊按住他的手：“別喝了，喝多了對胃不好。”
“沒事。”周浩然推開他的手，“我高興，喝多少都沒事。”
王小白只好由著他。
周浩然喝了半杯，放下杯子，看著王小白：“兄弟，你知道嗎，我在歐洲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事。”
“什麼事？”
“有個德國老頭，七十多歲了，跟我說，他這一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有跟他的兄弟好好道別。”周浩然說，“他年輕的時候，跟他的兄弟一起創業，後來因為一些事，鬧翻了，再也沒見過。等他老了，想去找他的兄弟，結果發現，他己經死了。”
他頓了一下，說：“我當時就想，我不能這樣。我不能等到老了，才發現我的兄弟己經不在我身邊了。”
王小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決定回來，就是因為我？”
“不是全部。”周浩然說，“但有很大一部分。”王小白端起酒杯，對著他：“那這杯，我敬你。”
“敬什麼？”
“敬我們，敬兄弟。”王小白說，“敬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周浩然笑了，跟他碰杯：“好，敬我們，敬兄弟，敬再也不分開。”
兩人一飲而盡。陳璐和林薇在邊上看著，都沒說話。
晚晚趴在桌上，好奇地看著兩個大人喝酒，問：“爸爸，你們喝的什麼？”王小白笑了，把她抱過來：“爸爸喝的酒，辣辣的，你長大了才能喝。”
晚晚哦了一聲，然後說：“那我不喝了，我要喝果汁。”
陳璐給她倒了一杯果汁，她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周浩然看著她，笑了：“小白，你閨女真可愛。”
王小白說：“你兒子也可愛。”周浩然看了一眼林薇懷裡的周子軒，孩子己經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對林薇說：“咱們兒子，以後要像他王叔叔一樣，有出息。”林薇笑：“你也是他爸爸，他也會像你。”
周浩然笑了，沒說話。酒過三巡，周浩然己經喝得差不多了。他靠在椅子上，臉通紅，眼神迷離。王小白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陳璐看了看時間，說：“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林薇點頭，把周浩然扶起來：“走吧，回家。”
周浩然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王小白趕緊扶住他：“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周浩然推開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王小白，眼眶又紅了，“兄弟，我真的，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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