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一個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對你好。媽看出來了，林致遠對你好，他看你的眼神，跟當年小白看你是一樣的。
媽走了，你不要太難過。
媽這一生，最開心的時候，就是看你長大。
—— 媽”
看完信，蘇雨晴的眼淚全砸在紙上。她攥著信紙，哭得渾身發抖，整個人趴在床上，肩膀一顫一顫的。
“媽……”她哭著叫，“媽……”
那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但她喊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張麗還在，好像還能聽見一樣。她哭了好久，眼淚把床單溼了一大塊。
過了很久，她才坐起來，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
她把信紙重新疊好，放進信封裡，小心地收進自己的包裡。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滿屋子都是亮的。
蘇雨晴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街上有人在走，有車在開，幾個大媽在路邊聊天，誰也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蘇雨晴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終於鬆了。
她拿出手機，翻到王小白的對話方塊。
上次聊天還是幾天前，王小白問張麗情況怎麼樣。蘇雨晴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想了想，還是發了出去。
“小白，我媽留了封信。她說她希望你幸福。”
訊息發出去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王小白回：“她也希望你幸福。”
西個字，簡簡單單的。
蘇雨晴看著那西個字，笑了。
她笑的很淺，但很真心。她知道，這是王小白給的最後一把鑰匙，把她心裡最後一個鎖，也打開了。
蘇雨晴把手機收起來，走出房間。屋子裡的陽光很好，照在木地板上，泛著光。她走到門口，換好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媽，我走了。”
她輕輕說了一句，然後關上門。
樓下陽光正好。
蘇雨晴走出單元門，抬頭看了一眼天，藍天白雲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深吸一口氣，覺得今天的空氣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笑了，笑得很燦爛。
“釋然了，真的釋然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邁開步子，朝小區門口走去。身後，是蘇家那棟舊樓，陽光把窗玻璃照得亮亮的，像是有人在窗戶後面，微笑著送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