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週後，美國波士頓，哈佛大學。
紀念禮堂裡坐滿了人，過道都站著學生和教授。一千二百個座位，加上臨時加的摺疊椅和站票，保守估計擠了一千五百人。還有人沒進來，在門口舉著手機往裡拍。
王小白站在後臺，透過幕布縫看了一眼臺下。
陳璐站在他旁邊，幫他整了整西裝領帶：“緊張？”
“不緊張。”王小白說，“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你站在港交所敲鑼的時候也說不真實。”陳璐笑了，“結果呢？世界首富了。”
王小白笑了一下：“那不一樣。那時候底下坐的是投行的人，是基金經理，聊的是估值和市盈率。今天底下坐的是學生和教授，我要跟他們聊人生。”
“你就聊你的故事就行。”陳璐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的故事本身就夠打動人了。”
臺前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哈佛大學紀念禮堂。今天，我們很榮幸邀請到一位特殊的嘉賓——鴻蒙集團創始人，王小白先生。”
掌聲響起來，像潮水一樣從臺下湧上來。
王小白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臺。
臺下的燈光很亮，照得他眼睛有點花。他走上講臺，看到臺下一千多張面孔，各種膚色，各種年紀。最前排坐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教授，王小白認出他是今年剛拿了諾貝爾經濟學獎的哈佛教授，沒想到他也來了。
“謝謝。”王小白走到話筒前，開口說了一句。
掌聲慢慢停下來。
全場安靜了。
“說實話，站在這裡，我挺緊張的。”王小白笑了一下，“你們可能不信，但我真的緊張。因為臺下坐著很多比我聰明的人，比我學歷高的人，比我更有資格站在這裡的人。”
臺下有人笑了。
“但他們沒有把我請來。”王小白說，“所以要麼是他們搞錯了，要麼是我真的有東西值得你們聽。”
笑聲更大了。
王小白等笑聲停下來，表情慢慢變得認真。“我今天演講的主題是，從外賣員到世界首富，我的人生哲學。”
臺下一千多人安靜得像一個人。
“其實我的哲學很簡單，就一句話：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個不想認輸的普通人。”
王小白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著。
“我二十西年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被人看不起。我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背景，沒有學歷。送外賣的時候，一個月掙三千塊錢，租在城中村的隔斷間裡，下雨天會漏水，冬天冷得像冰窖。”臺下有人開始拿手機錄影。
“那時候我喜歡一個女孩，她家裡很有錢。她媽看不起我。吃飯的時候嫌我穿得寒酸，說話的時候嫌我土氣，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她媽都要先墊一張報紙，怕我把沙發弄髒了。”
他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最後分手了。在她家裡寫了份協議，讓我簽了青春損失費，說我耽誤了她女兒三年。”
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簽完那天晚上，我站在江邊，想過跳下去。”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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