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的乖夫郎》第14章 睡吧(1)

作者:心淡歲清淺·9天前

第14章 睡吧

陸修承抱完茅草進去,又開始把桌子和椅子都搬到了房子裡面。

蹲在灶前燒水的陶安在水燒開後,倒了一半水到木盆裡,又加了兩瓢冷水兌進去,試過水溫後端到房子裡。他們只有兩個木盆,一個用來洗菜、洗碗,就剩下一個用來洗腳,他先把水端給陸修承洗。

陶安端著水進去,看到竹床上鋪了一層茅草,靠近門口的角落地上也鋪了一層茅草。他心怦怦直跳,一眼都不敢看陸修承,端著木盆的手發抖,放下來的時候,水溢位來了一點他都沒注意到,說道:“水好了。”

陸修承正在拆他從軍營揹回來的包袱,聞言,說道:“你先洗。”

陶安惘然抬頭,他做好了要幫陸修承洗腳的準備,陸修承卻讓他先洗?

陸修承看他站著不動,再看他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一邊把包袱裡的東西拿出來,一邊道:“你先洗,我一會會自己洗,你不用管我。”

陶安楞楞地坐下,麻木地把腳放到木盆裡,溫熱的水浸泡著穿著草鞋走了一天的腳,本來是很舒服的事,但是他卻沒心情享受,眼睛餘光不受控制地追隨陸修承的動作。

陸修承從他那個破舊的包袱裡拿出一張破了兩個拳頭大的洞的床單,一張已經睡了七年,變得十分單薄的棉被,一件棉襖冬衣,還有兩套穿了多年的衣服,衣服他放到了櫃子裡。

陶安想到一會要發生的事,心裡慌亂,沒有心情多泡,隨便泡洗了一下就把腳拿出來,穿好鞋,正準備把水端走去給陸修承去倒水,換陸修承洗,結果剛彎腰,木盆就被陸修承端了起來,對他說道:“你去鋪床。”

那是他洗過腳的髒水,陸修承就這麼端走了?陶安既尷尬又震驚,他只見過妻子和夫郎給丈夫端洗腳水,甚至幫著洗腳,洗完後還要倒水,從沒聽說過哪個丈夫會幫妻子或者是夫郎倒洗腳水。他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陸修承做出出乎他意料的行為了,這時他心裡慢慢明白陸修承和他周圍喜歡讓妻子伏低做小的男人是不一樣的。他好像嫁到了一個很好的男人,而且是各方面都很好的男人。

陸修承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娘在世時,他爹經常幫他娘夾菜裝飯,他爹有空也會進廚房幫他娘打下手。至於幫陶安倒洗腳水,陶安洗完到他洗,他要出去倒水,就是一順手的事。陸修承很快就洗完腳,他們還沒蓋圍欄,他把外面的兩個木桶也提了進來,放好東西后,把門合上。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只有一點點月光,透過牆頂的空隙照進來。陶安低著頭,侷促又緊張的站在竹床邊,他已經鋪好床了,陸修承剛才在竹床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茅草,他把陸修承拿出來的單子鋪在茅草的上面,那張薄棉被和棉夾襖放在單子上面。他不敢看陸修承,但是房子小,根據聲音就能知道陸修承進來了,關門了,走向門口牆角的茅草堆,躺下了......

躺下了?他不過來睡嗎?陶安心裡一個個疑問不斷冒頭,卻不敢出聲問,這些問題他是絕不可能問出口的。

陸修承的眼睛在黑夜裡也能稍微視物,看到陶安站在床邊不動,雙手緊張地揪著衣襬。他知道陶安在緊張什麼,說道:“累了一天,睡罷,你睡床,我睡這裡。”

不洞房?陶安先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過了一會覺得陸修承的話不妥,連忙回道:“不,不,不,你,你,你睡床。”他睡床,陸修承睡地上,陶安想都不敢想。

陸修承看著驚恐的陶安,在黑暗中蹙了蹙眉,哥兒什麼都好,就是面對他的時候太膽小客氣了。他皮糙肉厚,風餐露宿都沒事,之前在軍營,幾十個兵住一個帳篷,人貼人,還是好幾個月都沒洗澡的人,那密封的帳篷的味道簡直不能呼吸,現在在乾淨的房子裡鋪茅草,睡地上,沒有亂七八糟的味道,還可以躺平,隨意翻身,已經很好了。

陸修承:“地上涼,你受不住。”

陶安:“沒事的,我可以的,我之前也睡的柴房。”

陸修承聽得皺眉,他猜得到陶安之前在家過得不好,但沒想到他居然睡的是柴房。農戶人家的柴房說穿了其實就是隨便蓋的,勉強能讓柴不被雨雪淋溼的簡陋棚子,根本住不了人。聽陶安的語氣,他應該還是長期住的柴房。陸修承想起陶安哥嫂那刻薄的嘴臉,眼神一冷。

陶安敏感的察覺到了陸修承的情緒變化,以為他生氣了,卻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了,慌亂之下再次開口,“我睡地上,我沒事的。”

陸修承聽出了陶安的堅持和惶恐,沉默了一會,說道:“陶安,你讓我睡床上,是想我洞房嗎?”

陶安嘴巴瞬間被“掐住”,整個人也被釘在原地。

黑暗中,陸修承把陶安的反應看在眼裡,無聲地笑了一下,“不想洞房,就快去躺下睡覺。”

他這麼說陶安那敢再堅持,本能地挪動雙腳,坐到床上,僵硬地躺下,一動不敢動。

陸修承再次開口:“晚上冷,把被子蓋上。”

陶安隨手一摸,也不管摸到的是什麼,往身上隨便一蓋,過了一會才發現身上的重量不對,才想起那張單薄的棉被和那件棉夾襖都在他床上,陸修承沒東西蓋。他遲疑了一會,坐起來,摸索著抓到棉被,低聲道:“地上涼,你蓋棉被吧。”

陸修承知道如果連被子也不要,棉被和棉夾襖全給陶安,陶安會睡不安穩,現在已經是初春,蓋一張薄棉被也可以,於是說道:“不用棉被,把那件夾襖扔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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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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