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一擔泥回來,接下來就是和泥漿,和泥漿需要水。陶安把剛買回來的水缸刷洗乾淨,陸修承跑了五趟才把水缸的水裝滿,陶安忍不住感慨道:“要是那山腳的水能流經我們家前面過就好了。”
陸修承一聽,活泛的腦子馬上就動了起來,這樣一趟趟打水的確太麻煩了,打水井也不合適,之前他爹找過打井的人來看過,他家附近的地都不適合打井。像陶安說的,要是能想辦法把山腳那處的水引過來就好了。餘光掃到他們搭竹房時剩下的一些竹子,陸修承突然就想到了辦法。不過不急,後面能騰出手再說。
他們找了一處地方和泥漿,然後用那些石塊在廚房裡搭了一個能放鐵鍋的石灶,搭好石灶,蒸屜晌午也編好了,陶安當即興致勃勃地想試試新鐵鍋,“你想吃蒸饃,還是烙饃?”
陸修承:“別急,新鐵鍋還要開鍋。”
陶安:“那要怎麼開鍋?”
陸修承:“我買了一塊肥肉,把鐵鍋燒熱,用肥肉在上面擦,擦到出油,如此反覆幾次,再晾一晚就行。”
陶安:“是現在開鍋嗎?”
陸修承看了看天色,“先去一趟姐家,回來再開鍋。”
竹房門沒有鎖,又沒圍牆,還有一頭騾子在竹房後面綁著,陶安說道:“你去吧,我在家看家。”
陸修承:“沒人敢偷東西,走吧。”
他們上山那天,陸二被捕快帶走,當時很多人都看到陸二的舌頭被割掉了。雖然大家不知道陸二妄想沾染陶安的事,但是聯想到陸二之前偷了他們家的野雞和野兔,村裡人心裡都猜陸二的舌頭是被他割掉的。有陸二這個例子的震懾在,現在又是光天化日的,沒人敢來觸他黴頭。
於是,陶安和陸修承一起去了淶南村。他們拎著要還給陸芳家的柴刀,一隻野雞,兩包點心,陶安還裝了一些蕨菜乾、紅菇、木耳。他們到的時間剛剛好,陸芳和方平正耙完最後一遍田回家喝水休息。
陸芳看到他們很開心,問陶安:“你們前些天是不是上山打獵去了?我去找你們沒看到你們在家。”
陶安:“嗯,去打獵了,下山後去了安縣賣獵物,昨天才剛回來。”
陸芳:“呀,你們還去了安縣啊?怎麼跑這麼遠?”
陶安:“打的獵物鎮上的酒樓要不完。”
陸芳:“哈哈哈,看來你們打獵收穫不錯。”
陶安把酥脆的一包點心拿給孩子們,把軟糯的一包點心給了兩位老人家,又把其他東西從揹簍裡拿出來。
陸芳看著那些乾貨,還有那隻野雞,“這山貨就算了,這野雞怎麼也拿過來,拿去賣多好。”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修承這時開口道:“春耕辛苦,你讓姐夫殺了,和那些紅菇一起燉湯,讓老人和孩子補補身體。”
陸芳:“行,那我收下了。”
閒聊了一會,陸修承把陶安留在方家,他拎著一包點心和一罈酒出門去田木匠家。
上次田木匠給他們送了不少東西,陶安以為他是去感謝田木匠的。陸芳卻說道:“感謝之餘應該是順便想找田木匠幫忙打一張床,你們不是還沒有像樣的床嗎?”
陶安:“哦哦。”
陸芳發現陶安和陸修承之間沒有剛開始那麼生疏了,陸修承看陶安的眼神沒那麼冷淡,陶安看陸修承的眼神沒那麼膽怯和拘謹,看來這些日子小倆口相處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