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叉魚
第二天一早,陸修承把竹排和水桶木盆等放到板車上,帶著去河裡捕魚。他們出了村子一直往上游走,走了半個多時辰後,來到一處河面十分寬廣的地方。陶安以為陸修承說去河裡打魚就是穿過淶河村的耕田去耕田前面的河裡捕魚,沒想到要走這麼遠。更沒想到往前走,還有這麼寬闊的河面,這處的河面說是河面更像是陶安以前聽來村裡的貨商曾說過的湖。
水面形狀像他們在山上見到的那個深潭,圓圓的,但是有上百個那處深潭那麼大。陸修承說要做竹排的時候陶安還奇怪,村前的河面雖寬,但他會泅水,好像並不需要竹排,現在看到這處河面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需要竹排。
陸修承讓陶安留在岸邊,陶撐著竹排帶著木盆去了河面的中間。到了河中間,陶安看到快速脫掉上衣和褲子,只穿著一條褻褲,拿著魚叉一個跳躍,跳進了河裡。陶安沒料到陸修承會脫衣服,直到陸修承脫完衣服,躍進水裡,他都沒有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是陸修承強壯矯健的身體。
過了一會,陶安搓搓發燙的臉,一邊低頭留意岸邊有什麼可以摘回去吃的野菜,一邊留意陸修承的情況,過了一會,陶安聽到一陣水聲,陸修承浮出水面,陶安看到他往他這邊看了一眼,沒一會又扎進了水裡,沒看到他往竹排上的木盆裡放魚,應該是沒有叉到。
淶河水十分清澈,這處寬闊的河面底下的水也依然十分清澈,陸修承泅到水底下,能看到在水裡遊的大魚小魚,手指大小的小魚最多,一群一群地遊動,大魚不多,但也不少,他泅到水裡一會,已經看到了兩條半臂長的大魚,但是生活在水裡的魚對水底下的水流的流動十分敏感,他剛一動,魚叉剛出手,那魚就飛快地遊走了。
陸修承下泅上浮好幾次,都沒有任何收穫,沒有叉中一條魚,眼睜睜地看著投擲出去的魚叉和一條條大魚擦肩而過。他沒有氣餒,也沒有心浮氣躁,而是一次次改進投擲的技巧,仔細觀察魚遊動的規律。下泅上浮,兩刻鐘後,陸修承總算掌握了一點技巧,投擲三五次能中一次。
陶安在岸邊找到了一叢水芹菜,他挑嫩的摘了一紮,又撿了一根樹枝找了一塊溼潤鬆散的土挖地龍,樹枝沒有鋤頭好使,但是他還是挖到了一些。就在他又挖出一條地龍後,陸修承再次浮出水面,這次他不是空手浮上水面的,手裡的魚叉叉著一條半臂長的大魚。
那魚在不斷地掙扎,陸修承把魚從魚叉上拿下來放進裝了水的木盆裡,他轉頭看向陶安,看到陶安正眼帶喜悅地笑看著他,陸修承笑笑,轉身再次躍進水裡。陸修承叉了五條,再多木盆裡的魚就遊不動了,他撐著竹排往岸邊去,把木盆放到岸上,他也上岸休息喝水。在水裡不停地下泅上浮,十分費體力,力竭再繼續下去容易出事。
陶安幫著陸修承把木盆挪到岸上,挪完木盆,陶安把竹筒遞給他,但是遞的方向有些偏,不是遞到他面前,快遞到他後背去了。陸修承看向陶安,看到他頭側向一邊,耳垂紅得像滴血。剛開始陸修承不明白是為什麼,一陣風吹過溼漉漉的身體,他才知道明白陶安是因為他現在只穿了一條褻褲,所以不敢看他。
這一片水域幾乎每一兩年都會淹死一兩個人,時間久了,周圍幾個村子都把這片水域視為不想之地,平日幾乎沒人會到這一片來。就算有人來,這一片視野開闊,如果剛好看到他上浮,那遠遠地就會避開。穿著衣服泅水行動不方便,動作不靈巧,所以他脫了衣服。
陶安不知道這一片平日幾乎沒人來,指了指他放在竹排上的衣服,“你,你先穿上衣服吧,一會有姑娘或者夫郎過來就不好。”
陸修承仰面躺倒在沙地上,“不會有人來這邊。”
陶安:“為什麼?”
陸修承:“因為這裡淹死過很多人,周圍村子裡的人都覺得這裡不吉祥,不到逼不得已不會靠近這裡。”
陶安一聽顧不得害羞,轉向他,後怕道:“那你還下去?”
陸修承:“那些淹死的人都是在夏天的時候來這邊泡水乘涼,幹了半天農活,本身就已經疲累,出了一身汗,突然進到水裡,水裡水面被曬得溫熱,但是水底下是涼的,一熱一涼,身體又疲倦,還跑到水深的地方,所以才會出事的。”
陶安:“你這樣就不會出事嗎?”
陸修承:“我水性好,而且我一旦覺得體力跟不上了就會上來休息,不會有事的。”
陶安還是擔心:“你還是別下去了,我們不要捕魚掙錢了。”
陸修承:“我剛才看了,水裡的魚不少,我今天就下去半天,中午去鎮上賣了魚,再從家裡那些銀子買漁網,明天開始減少下水,主要用漁網捕魚就沒事了。”
陶安:“中午就要去鎮上賣魚?”
陸修承:“這也是我考慮買漁網的另一個原因,魚叉叉的魚會有傷,活不久,中午推去鎮上賣,到了鎮上可能都會翻白,這樣的魚賣不了好價錢,田掌櫃也不會要。用漁網捕的魚,捕上來後到了鎮上還是活的。”
陶安:“那就回家拿銀子買了漁網再捕,你今天還是被下去了。”
陸修承看向木盆裡的魚,“去一趟鎮上不容易,我再下去叉一些,沒事的。”
陶安沒有再阻攔,但是陸修承再次下去的時候,他沒了心思摘野菜、挖地龍,眼睛看著水面,留意著陸修承的動靜。到了中午,叉上來的魚裝了兩個木盆,兩個水桶,有二十多條魚。
陸修承最後一次上岸後,趁讓太陽曬乾身上的水的功夫,他抓了一條看著快要活不了的魚,尋了一塊鋒利的石塊把魚殺了,留著晚上吃。魚腸沒扔,和陶安挖的地龍放一起,拿回去餵雞。
殺完魚,陸修承身上的水也曬得差不多了,他穿上衣服。陶安問道:“我們是直接去鎮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