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捏著那枚深紫色的水晶碎片，在指尖緩緩轉動。
碎片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觸感奇異——冰涼，卻不刺骨，反而有種溫潤的厚重感，彷彿攥著一小塊凝結的夜色。
辦事處裡很安靜，只有壁爐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座標……”巴爾喃喃自語，將細鏈舉到眼前，對著魔晶燈的光芒觀察。細鏈內部確實有暗光流轉，不是反射外界的亮光，而是自身在極其緩慢地脈動，像一顆沉睡的微型心臟。
“怎麼用？”艾琳問，“首接注入魔力？還是需要特定咒語？”
“祖母沒說過。”艾梅拉搖頭，“教會的前輩們檢查過，認為這是某種高度加密的位面道標，但無法破解。”
“加密？”巴爾眉毛一挑，“我喜歡解密。尤其是當解密關係到能不能去一個遍地是魔鬼，還能合法放禁咒的地方。”
露維婭從旁邊探過頭，尖耳朵幾乎要碰到巴爾的手：“你看起來躍躍欲試。但隊長先生，我得提醒你——就算有座標，穿越到下層位面也不是郊遊。那裡不是主物質位面，物理規則、魔法環境、甚至時間流速都可能不同。而且我們會被打上‘外來者’的烙印，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
“顯眼才好。”巴爾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巴爾大人走到哪，都該是人群的焦點。”
“是魔鬼群的焦點。”艾琳潑冷水，“而且我們沒有位面旅行經驗。”
“誰說沒有？”巴爾看了她一眼，“上杉，你忘了我們是怎麼來的嗎？”
艾琳一愣，旋即搖了搖頭：“即使如此，我們怎麼過去？游泳嗎？”
“游泳……嗯，可以考慮。”巴爾摸著下巴，故作認真，“聽說地獄第八層是冰原，我可以表演一個冰面蛙泳，說不定能重新整理地獄記錄。”
愛麗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巴爾看了她一眼，將碎片握緊。玩笑歸玩笑，正事必須辦。
“座標問題先放一邊。”他轉向艾梅拉，“就算我們能去，你對卡尼亞還知道多少？梅菲斯特的宮殿具體什麼樣？守衛配置？有沒有什麼弱點可以利用——比如他特別討厭什麼？或者特別喜歡什麼？”
艾梅拉搖了搖頭：“我從未去過九獄。”
“傷腦筋。”巴爾將碎片小心地放進一個附有防護結節的絨布袋，塞進懷裡，“總之，座標的事情我來研究。艾梅拉，感謝你的情報。”
艾梅拉尾巴輕輕擺動，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但沒說什麼。
“先散了吧，明天早上在這裡集合。”巴爾揮揮手，遣散了眾人，然後又指著打算關上門的艾琳，“暴力女，你留一下。”
艾琳青筋頓時從表皮之下凸起。
巴爾早有防範，主動拉過了她伸過來的拳頭，隨後將艾琳拉至身前，另一隻手順勢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
二人相隔如此之近，彼此都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艾琳有些訝異地仰頭看著巴爾的臉，想看出一些特別的情緒。
“你這打翻了醋罈子的小女人。”巴爾颳了刮她的鼻子，露出刻意的微笑，“吃醋的樣子怎會如此可愛？”
艾琳身體一僵，臉蛋唰的一下就變得通紅，隨即身體掙了掙——力道不大，更像是象徵性的反抗。
她別過臉，不讓巴爾看見自己越來越燙的臉頰，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好幾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