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賢拿起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道:“我也是。”
是個人都知道他們在這裡答謎語是為了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在具體說些什麼。
柳在真知道此時正是記錄證據的好時機,彎著腰伸手悄悄將之前藏在鞋底的諾基亞的錄音模式開啟,塞在大腿的絲襪裡,暗暗記錄著他們說的話。
正當柳在真偷偷摸摸放下手時,文哥的強硬的聲音驟然響起。
“好了,你們先上去等著。”
柳在真沒想到變化來得如此之快,他還沒來得及做決定,旁邊陪酒的幾人就陸續站起走到門口。
為了不引起注意,他也只能將手機壓到沙發墊下,祈禱能錄到點什麼關鍵的資訊。
關上門的一瞬間,柳在真回頭看了一眼白商賢,儘管男人的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柳在真卻感受到在黑暗中,一道直白露骨的視線緊緊貼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臉上,激起他渾身豎起汗毛。
另外幾人自從柳在真被白商賢留下後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等柳在真回過神來轉頭,回頭自然是一個人影都見不著了。
不過他本來就不打算去酒店等著被“恩寵”,於是繞了一圈,找到一間沒人的廁所裡躲著。
等了不知道多久,才悄然從廁所裡探出身子,確定周圍都沒人,又靜步,貼著牆,緩緩往剛剛他離開的包廂去。
柳在真是坐在馬桶上等的,廁所的冷氣也很足,凍得他差點就昏睡過去了,腳踩地的一瞬間,止不住的酥麻感順著大腿往上爬。
他在門口貼著牆,側著觀察了好一陣,確定裡面的人都走完了才緩緩開啟門,一溜煙竄進去後,大氣不敢喘一口。
柳在真不敢開燈,只能就著過道昏暗到不行的紅燈,憑藉自己的記憶和直覺往之前白商賢坐的位置摸去。
他還未走兩步,腳就又踢到了黑色茶几的腳,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差點就叫出聲來了。抱著腳在鋪著毛毯的地上坐了一會,才又站起身,往沙發角落爬去。
他的腳又麻又痛,渾身凍到冰涼,心裡卻一直安慰著自己只要拿到證據,這一切就都值得。
柳在真伸出被凍紅的手,往沙發坐墊下伸去。柔軟的沙包裹著他的手,終於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但他心底卻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怪異感。
是他記錯了?
他明明記得走之前就是放在這裡的,怎麼什麼也不摸到?
儘管整個手臂都快伸到沙發底下,手指卻什麼也沒碰到!
怎麼會這樣?
柳在真皺著眉頭,聽得見自己越來越清晰快速的心跳聲。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他臨走前放在沙發墊下的手機。
掉沙發底下了?
柳在真懷著僅有的希望,趴跪著,努力看清眼前漆黑一片,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什麼也沒有,沒有手機,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被打掃的人帶走了?
不可能吧。
明明剛剛還冷到不行,柳在真此時此刻渾身開始燒起來,他相信他的手機不可能平白無故不見了,也不可能是掉沙發下被打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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