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斯騰地站起身，被打翻的酒液浸染桌面。
“你這傢伙，是在挑釁我嗎？不過是掙了幾枚金幣......”
“並沒有。”
亨利不動聲色地抿了口杯子，側面瞧上去確實頗有商人的風範。
暫時不明白這兩人的情況，柯恩敲了敲桌子：“坐下，克羅斯。”
衛兵隊長難以置信地望向他：“柯恩你......”
柯恩在沉默中冷靜地回視，克羅斯一怒之下坐回椅子上。
耳邊傳來亨利的輕笑聲，柯恩扭過臉，感到這位商人和過去的風鈴村農民判若兩人：
“亨利，原來你認識克羅斯嗎？”
“當然，我第一次跑到灰巖城做生意時，貨物全被這位鐵面無私的衛兵隊長沒收了，後來又遇見了那幫蜥蜴人。”
“若不是被柯恩大人還有您的同伴所救，我這會早就完蛋了。”
聽聞了亨利的說辭，柯恩總算弄清了其中矛盾，克羅斯冷哼著板起臉：“誰叫你無證售賣，鄉下人真是沒見識。”
“您說的是，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學習商人這一行的規矩。”
出乎柯恩意料，亨利並未動怒，反而友好地向克羅斯舉杯說道。
柯恩可受不了被僵硬的氣氛夾在中間，飛快掃完了盤子裡的食物，亨利倒是坦然地聊起從商以來的趣事，他似乎一直在月灣半島和帝都間跑商。
“我先走了。”克羅斯悶悶地丟下一句話，在桌上拍下酒錢後搖晃著離開。
亨利止住了話頭，片刻後忽然開口問道：“柯恩大人怎麼會和那種貨色同行？”
“恰巧目的地一樣罷了，克羅斯他也是付了不少車費的。”柯恩想起提亞索要的兩千金幣，不由得微微一笑。
“這樣啊。”亨利沒再追問下去，他的酒杯隨即空了。
“柯恩大人，我向您承諾過會還錢的。”
柯恩對這事並不上心：“我當時只給了三枚銀幣，不值一提的小錢而已，沒必要惦記這個，亨利。”
亨利並未接話，反而轉移了話題：“其他兩位恩人，似乎沒跟您一起來？”
“他們......”
腦海中閃過薇拉安娜和埃文的身影，柯恩一時間有些恍惚，那好比是幾百年前的記憶了。
亨利貼心地為他續上酒：“抱歉抱歉，我這多嘴的毛病實在改不了。”
“不，他們都活得好好的呢。”柯恩乾巴巴地說道。
“那麼，想必往後有緣還能相見。”
呃，拉古涅還是永遠別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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