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話沒說，翻過身，從背後摟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味。
“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
“你還記得你現在幾歲嗎？”
“17怎麼了？”
外婆就是在這一年去世，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察覺到我說的話的潛意識，但是她安靜了。
“是非在天，死亡不可抗衡。”
人奮鬥一生的終點不過是死亡，有的人一生心平氣和，接受這個決定，放棄了到來的過程。
可既然你已經選擇活在這個世上，想必死亡不會成為我們的終點。
清晨4點多，農村的大公雞先打鳴，天邊逐漸泛起光亮，樓下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雲南農村早飯跟午飯是一頓，8點鐘吃完午飯，下午5點再吃晚飯。
午飯是小炒青菜，再加上一盤紅肉，不肥不膩。
姜颻和我逛遍了整個村裡，和鄰居的大嬸們聊天，去給小朋友們送糖果。
從鄰居家旁走過，聽見他們正在議論外婆。
“旁邊那個老太婆啊，不是放假時候摔了一跤，女兒回來了嗎？
聽說是把骨頭給摔壞了，沒有多少日子活了，這不，孫女又回來了。”
“怎麼摔的？”
“聽說是看望自己老頭子的墳嘛，她不是每天早上都會去看，那天前天晚上在下雨，地上很滑，結果摔在了路上。
還是我們看到送到醫院頭去的。”
大娘說完收走晾在外面的篩子，姜颻飛速衝到她旁邊，“大娘，你和你說一下，她多久摔的。”
“就是之前你們剛開學的時候吧，唉，年紀大了，摔的就是這樣子的。
稍微動了點身子骨，精神氣就不好了。”她可憐的目光看姜颻，搖搖頭，“一般命不長了，珍惜時間吧，孩子。”
姜颻如遭雷劈，固定在原地，不信邪拋下我，就往自己家的院子跑，我向大娘說了句再見，慌忙跟上。
到達屋子就是兩個人對峙的場面。
姜外婆一個人坐床，兩隻手放在大腿上，駝著背一言不發。
姜颻紅了眼眶，顫顫巍巍開口，“外婆真的嗎？”
老人不做解釋，行動這明瞭一切。
現在她可算明白了，為什麼剛開學，父母會放下工作，跑去雲南來看望外婆。
而為什麼只放假三天，還讓她回來雲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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