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裡面沒有劣質香薰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檸檬香氣，混合一點茉莉花的清香。
“太舒服了，我終於不用聞那股劣質香薰和車內清新劑的味道了。”
姜颻非常自覺的開啟副駕的門，讓我先上去，自己再從另一邊走。
“姜颻……”
我們兩人之間很安靜一句話沒講，但是車載音樂放的是《雲與海》。
剛才的喜悅現在的頭腦冷靜，掏心窩子裡也講不出一句話，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講。
“姐姐，這次你還會走嗎？”
“不會的，我會陪你一輩子。”
“好。”
沒過多久，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她先把這個訊息告訴父母，漸漸成了電話不停。
根本不敢說我的話費都不夠交。
從來沒有想過父母也會老去。
記憶中的父母很恩愛，他們會在外出以後為我帶上一份禮物，再買上一串糖葫蘆，在我不開心的時候哄我。
我可以在惹爸爸生氣時躲在媽媽身後，讓她前後為。
但今天在這兒，我仍然覺得時過境遷。
門內的父母熟悉的模樣讓我幾近失語，心裡安慰自己無數次，卻還是在見上第一秒，淚水奪眶而出。
父母沒見過有人這個樣子，嘴張張沒說出話，驚恐又擔憂的眼神駛向姜颻。
她以為我看不見，在我身後搖頭攤手錶示自己也不知道。
腦子在見到父母的那一刻，神遊天外，直到一隻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陡然回神，想起自己在誰家入目，是母親那張放大的臉。
眼眸裡全是我的倒影，一些平常不注意的地方長了褐斑，手也變得骨感和早年間記憶中的她發生變化。
她傾下身，淺綠色的裙襬隨著向下，“回來了，寶貝女兒。”
“嗯。”
我回應對方一個懷抱，動作不敢很大，僅僅是虛虛將人摟進懷，嗅著獨屬於母親身上的味。
是家的味道。
桌上早擺好飯菜，父親從我進門就一直沉默到現在一言不發，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的身上。
往姜颻和趙如雨兩個人的碗裡夾了菜後，總感覺父親的眼神變得幽怨。
目光鎖在我的身上，像我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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