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娘不吭氣。
他只好自言自語“他們應該不會到那邊去”,說著,也漸漸陷入了沈思,默默將這大半天來詭異的經歷又梳理了一遍。
一開始被發現,顯然是因為他們動靜大,剛才能避開那黑影,是因為他對氣味不敏感?還是說因為害怕氣味才沒過來?
他沒有答案,兩隻百無聊賴的手隨意往胸前一摸,驚得心口一墜,不信邪,又反覆在身上摸了好幾遍,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他的包袱沒了……
他頓感頭皮一陣麻,慌里慌張地站起身,又在周圍尋了一圈,仍舊一無所獲。顯然,東西早就丟了,甚至可能丟在最初那間土屋裡。
他閉上眼,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上次摸包袱是什麼時候。
馬四娘也感到他坐立不安,這才抬起頭來:“怎麼?”
郭君平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只不停喃喃:“我包袱沒了,我……”
“包袱?”
“包袱!我包袱不見了!”郭君平在胸前比劃了幾下,轉身走到視窗,遠遠看見他們來的路,此刻正有一隊怪人透過。
他皺起眉,定睛一看,頓感異樣。
先前亂跑的怪人們,此刻卻正井然有序排成一列,向前或爬或走,每到一個院子前,便有兩個怪人離隊進去。
院子裡,土屋外,大鍋裡濃煙更甚,不知從哪裡來了一些人,正握著棍子一類的東西在鍋裡攪動。他們腰間都掛了盞小巧的胡燈,正好照亮周圍,看樣子都是正常人。
郭君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順著隊伍往前看,見有序的怪人隊首不知何時也多了一個人,正引導隊伍往不同的院落走去。
他雖焦急,卻也難免好奇,瞇起眼再細看,憑藉多年畫畫練就的好眼力,辨出了那領頭人的裝扮,甚至還大致看清了鍋前人的裝扮。
他們寬袍大袖,軟布鬆散地裹著髮髻,陰陽子弟的裝扮。
郭君平楞住了。
這時,馬四娘也湊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到底怎麼了?”
很快,她也看到了村裡四處遊動的燈光,聲音緊繃:“看來,入了夜反而不好逃了。”
郭君平仍沈浸在巨大的震驚裡,只下意識點頭。
州學專設陰陽學
那麼就是江湖術士了?
“你剛才說什麼不見了?”馬四娘追問。
郭君平這才醒過神,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看著馬四孃的眼睛,認真道:“我帶出來的包袱。四姨,我現在必須下去找,那包袱對我很重要……”
馬四娘打斷他:“什麼東西能比命還重要?現在不能下去,你沒看見那些人掛著燈?你躲都沒地方躲!”
郭君平按捺焦躁,耐心解釋:“不行啊,四姨,那包袱決不能丟……再晚找不著了!”
馬四娘扯住他:“那我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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