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回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一人極具穿透力地大聲疾呼:“來人啊!回鶻從洞子裡殺來了!”
洞子?
安寶藏驚懼,難道他們搬人的那個洞子進了回鶻?
還是說……這些人本就與回鶻一夥的?
對面,那使鐵尺的男人也猝然頓了手,回身望時還不忘抵來一支鐵尺對著安寶藏,他也聽到了那聲呼喊,朗聲喝問:“咱們洞子裡出回鶻了?”
安寶藏聞此一問,忙攏回即將脫手的鐵彈丸,便看見風沙深處奔出一個精壯武士,手裡舉著長刀,直奔到鐵尺男人面前,才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大櫃,真的出……出……出回鶻賊了,不知怎的……怎的,就從洞子裡出來……”
“別急!”男人收了鐵尺,回身怒視安寶藏。
安寶藏大步奔到二人面前,高聲道:“快!差人往最近的烽燧報信,還有紫亭守捉,要快馬!快!”
那鐵尺男人點點頭,收起兵器,對來人耳語幾句,那人不住點頭,滿臉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抹了把臉,被他一巴掌拍在肩頭,飛也似地往前院跑去。
然後他攤開雙手,表示沒有戰意地向安寶藏走了過來:“你是官?”
安寶藏心裡一凜,立刻搖頭:“一浪子耳。”
那男人面部稜角分明,右眉峰上有一顆明顯的痣,風沙裡看起來並不是全然的黑色,令他本就煞氣頗重的面孔多了幾分陰狠。
安寶藏牢牢記住了他的長相,心想這人無論如何都是私販人口的惡首,遲早要繩之以法,不能忘了模樣。
面上卻只是淡淡一笑,與那男人一起默契地向前院跑去。
此時的前院已亂如蜂巢,忽然殺出的回鶻兵足足有百人之多,很快就將連片的胡店團團圍住,洶湧的火把擠擠挨挨,將天地照得通明,也照亮了回鶻兵鋥亮的彎刀和殘忍的眼睛。
幾間大店很快被攻破,一切陳設被騎馬直入的回鶻兵踢踩得“嘩啦”亂響,碎片滿天亂飛,片刻間,一間裝滿了珍饈美饌和華美傢什的大店便裂成了一地狼藉。
混亂間,人們悲慘呼喊,被健馬驚得四處亂竄,“哧哧哧”,刀鋒刺入人體的聲音伴隨著淒厲的哀嚎和慟哭,不絕於耳。
聞者無不悚懼,如無頭蒼蠅般亂竄,很快便成了奔過的回鶻兵頗覺有趣的“活靶子”,一個個被舉著彎刀縱馬的回鶻兵彎腰抄刺,像糖葫蘆似地穿在了刀鋒上,一個、兩個……
長長的彎刀,穿夠了三個,回鶻兵才會滿意地挑起,呼嘯而去。
馬四娘被人潮推擠著,從此地最大的一間通鋪店湧了出來,目之所及盡是明晃晃的火把和來去如風的騎兵,還有那映滿了火色的彎刀。
一個個人接二連三倒在彎刀下、倒在馬蹄下……被踐踏、被劈砍、被穿刺,成了殘肢肉塊,甚至肉泥……
尖利詭異的呼哨聲仍舊迴盪在風沙間,熟悉而又陌生……伴隨著徹地的馬蹄聲。
她驚呆了,甚至忘了逃命,只緊緊抱著兩個包袱,被來去的人潮推到左面,又推到右面。
郭君平不見了!
此刻,她心裡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念頭:若郭君平成了刀下亡魂,她到了那邊,如何向郭家父母交代?
驚恐無措,充滿悔恨的絕望淚水稀里嘩啦從眼底奔湧而出。
”!大郭“
。了去挖人被臟心像好,來起喊哭子嗓著扯般一瘋了發
……更沙風
……嗚
……力穿了滿充卻沈低,角號陣一起響然忽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