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仁壽騙他?還是被別人拿走了?
他不甘心,按住“咕嚕”作響的小腹,踢飛幾個大膽殺近的私卒,又快速將書架和床榻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
這時,門邊視窗伺機的私卒們終於等到命令,紛紛衝殺進來,火把和刀光交相輝映,屋內更亮,安寶藏看到了驚秋充滿哀求的眼睛。
他已腹痛到冷汗連連,卻還是咬牙抄起驚秋,才發現他腹部受了傷,問道:“你能走嗎?”
驚秋嘴唇顫抖,使勁點頭。
安寶藏知道,他想活……
於是眉頭一斂,轉身將他護入懷,手裡的鐵彈丸殺向四面,瞬間擊倒一片私卒,有些彈丸擊上刀鋒,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驚秋聞聲讚道:“好……好鐵彈,是實心兒……的鑌鐵。”
顫聲裡頗有惺惺相惜的味道。
安寶藏按捺驚訝,轉而問:“翟仁壽備了一劄名目,你見過麼?”
話音未落,第二批人殺了進來,連他撬開的缺口外也佔了人,五六個私卒各自掌控出口,挽弓搭箭,對準了他們。
咻咻咻……
箭如疾雨。
沒等驚秋回答,安寶藏已攬住他就地一滾,藏進了垂地的幔帳,二人一邊翻滾,一邊躲避箭矢, 箭矢一根根釘在輕紗幔帳間,偶爾入了木框,發出驚心的“奪奪”聲。
安寶藏忽覺懷裡溫熱,原來是驚秋腹部的傷正在湧血。
他灑出一把鐵彈丸,打落藏在平暗夾層裡的弓手,拽起驚秋沈重的身體盤旋著掠了上去,在箭雨裡攀實了平暗,大力一挺,將驚秋塞到椽上,自己才收腿,因慢了一步,小腿便中了一箭。
他吃痛,忍不住悶哼:“狗獠!”
狹窄的夾層間,驚秋仰面躺著,直直望著洞口露出一方夜空,氣息微弱:“這兩層瓦……瓦……都是你卸……卸的?”
“少說兩句吧。”安寶藏抽刀砍去小腿的兩邊露出的箭,腹腔翻滾。
一個察子應少管閒事,況且,還是個受傷的察子。
他自嘲,明白要儘快把小腿裡的斷箭取出來,還要去烽燧招來官軍,至少,也該先屙一泡屎。
他皺眉審視著驚秋,短短一瞬,天人交戰。
沒緣由地,他想起了馬四娘和郭大,兩個普通人,連刀都沒拿過,卻敢隨便救人。
想到這裡,他忽然笑了,對驚秋道:“一旦出去了,我揹你沿牆跑。你記牢,攬緊了我的脖頸子,千萬別鬆手,還有……”
話沒說完,忽聽“嘩啦嘩啦”一陣響動,不遠處,平暗正寸寸碎裂,露出幾個桃子大的鐵“拳頭”。細看,是有人正舉著鐵檛
透過層層光暈,安寶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指揮著幾個擎著鐵檛的壯漢繼續撞擊平暗,惡狠狠望向他:“別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