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浚倒是漸漸鎮定了,拍了拍安繼芬的肩膀,轉身拿起一枚??餅
“諸公!”
沸反盈天中,杜若山終於咳一聲,放下了茶盞,目光沈沈掃過眾人,冷聲道:“諸公,官人自有裁奪。你我不如安坐,終歸會有個結果。”
眾人難看一笑,都意興寥落地住了口,陸續坐下,低頭端起了茶盞。
安繼芬趕緊叫婢子又添了一圈茶,端來幾樣果子,又命後廚趕緊造飯,為貴人開午宴,同時招待所有官人。
他一邊安排,一邊不忘謹小慎微地瞟著杜若山,卻只看到一張冷臉。
他知道,這下完了。
從今後,杜若山這座山怕是不好再靠了,幾十年奮鬥說不定頃刻化為烏有,想起這片產業前主的下場,不寒而慄,一陣後悔。
他早說過,這樓不吉利、不吉利……
然而,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呢?
三樓,妙姬屋內站滿了人。
仵作已當場驗過屍首,填好了驗狀,見安寶藏進門,命左右清出場地,快步迎了上去。
驗狀呈送到了安寶藏眼前:史端胃中食物尚存,死於五更前,死因是中毒後麻痺窒息,口鼻出血,但無法判斷是何毒藥,死前曾痛苦掙扎,抓破了衾被……
安寶藏逐行瀏覽,目光冷峻:什麼毒呢?
仵作繼續稟白,他已將屋內徹底索過一遍,香爐、茶水等均無毒,留在案几的幾瓶丹藥也無毒,不過是些教人極度興奮的致幻藥罷了。
安寶藏認真聽著,目光緩慢掃過案几上散落的幾瓶丹藥,心裡冷笑。
這些權貴們的生活真是過於空虛了,以至於一方面要用些極度損耗之藥來獲取劇烈的快感,另一方面卻又格外惜命,盼著丹藥能保他們永不衰朽。
可笑!
他掀開白布,目光最終落在史端那張猙獰的面孔上,一瞬恍惚。沒想到天天盼著死的人,真就這麼死了,他的心裡居然一陣悵惘。
不知慕容守淳將作何反應……他的心苦澀起來。
史端的臉慘黃泛青,兩隻血紅的眼珠外突著,充滿了驚恐與不甘,甚至有一絲……
他蹲下湊近細看,從史端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難以置信……
史端看見的……難道……是熟人?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但斷案不能靠直覺,要靠證據。
他大步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目光碾過每一根窗欞:每一根直欞都完整樹立,甚至連附塵都完好無損。
妙姬是如何離開房間的?兇手為何不殺她,反而費盡心思將她搬出了這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
安寶藏腦袋隱隱痛,忽地心裡一凜,回憶昨夜穿行走廊時聞到的一股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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