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她,還有郭大,他們都在演戲!
然而,斷案看證據,不看直覺。
安寶藏按捺翻滾的思潮,繼續問:“依我看,你之所以在筵席前的不到十天時間買下這個阿來,就是來替你死的吧?”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連法曹參軍都是滿臉錯愕。
安寶藏卻悄悄瞟向郭君平,發現他正半張著嘴,瞪大了一雙茫然的眼睛。於是心裡大約明白了,整個計劃被拆成了不同部分,由一個人統一安排。
郭君平、妙姬,不過都是其中一環,並不知道別人有什麼任務。這是為了安全,所以郭大那驚色不是假的。
這個幕後棋手當真十分不簡單啊。會是誰呢?
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全場諸人,發現他們都一樣吃驚。
棋手如果不在眼前就更可怕了。
妙姬悄悄看向人群,聽得安寶藏道:“妙姬,你讓阿來拿來兩身一樣的衣服,騙她說你要趁夜晚扮作婢子出一趟門,對嗎?”
妙姬煞白的臉頰輕輕抽搐了一下。
安寶藏冷笑:“可憐阿來信了你,照做了。於是,她穿了兩身一樣的衣衫,趁半夜到你屋裡,說是送安息香,其實將外層衣服給了你。其他婢子看到她離開時,其實已經換成了你,對吧?”
妙姬喉頭一滾,蜷起了雙手。
安寶藏繼續道:“你扮作她輕鬆出了樓,而阿來則等到門外守夜的婢子換一撥人,才從屋內出來,對吧?”
妙姬的臉色變了。
安寶藏知道說對了,冷肅的目光泛起霜寒:“而你,為確保無人注意和干擾,早就讓人在三樓釋放過特殊的迷香,讓所有人昏沈,對吧?而赴宴之人頭暈也只會覺得是自己飲酒過量,對吧?那夜,我滴酒未沾,卻也在三樓暈了頭,就是這個緣故吧?”
不等妙姬回答,沈聲問道:“迷香的方子,是誰給你的?是彭先生嗎?”
他“彭先生”說得字字清晰,凝重地看向彭賈玉。
後者渾身冷汗地起身怒喝:“胡言亂語!”
安寶藏並不理他,又看妙姬:“你還騙阿來去某處接你回去,對吧?可憐她信了你,專門等你回來,卻不想被你刺死,推進了後院的暗溝,對嗎!你好歹毒的心腸!”
想到少女慘死的模樣,他忍不住憤怒起來,直直指著妙姬。
妙姬渾身一顫,癱倒在地上,雙眼渙散。
“而你!”安寶藏的聲音也因憤怒而顫抖起來,“特地將婢子的衣衫褪下,套在屍首上,想來個毀屍滅跡。然後!然後你穿褻衣,藏在廄棚裡,只等天亮了被人發現,好假裝你是半夜被人擄走的,對嗎?”
他的目光比刀子還鋒利。妙姬卻笑了,似是並不在意他的話,只空茫地望向人群。
“你在看誰?妙姬,你的同謀嗎?”他猛地一拍桌面,驚得她雙肩一聳。
“你一人如何能完成這麼多事?你除了跳舞,難道會殺人不成?是誰殺了阿來?殺人兇器在哪裡?說!”
妙姬不答。
“你和你的同謀很聰明,引我們關注兇手是如何在一個門窗完好的屋內殺人並且脫身的,但你們忘了一點,處理太乾淨了,反而教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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