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微抬手“啪啪”幾個耳光,摑得幾人全都懵了,也裡兩眼冒火要還嘴,卻被她刀子般的目光駭住,撮著牙花子瞪了片刻,終於還是低下了頭。
“好,彭賈玉,你帶路,若高長命活著,你就活著。”她盯著彭賈玉不斷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頓。
“好……行……”彭賈玉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秦少微看向安寶藏:“你是官人,此地便交給你了。”
“等一下。”彭賈玉聽見“官人”二字,抖得更厲害,嘶啞道,“踏歌班子出城了,晚間,從這裡……就是從這裡走的……他們……”
“彭賈玉!”也裡掙扎大罵。
彭賈玉喉頭滾動,顫聲接道:“他們帶了我煉的……毒……毒藥……”
“你說什麼?”安寶藏大驚失色,一把拽住他的前襟,“什麼毒藥,什麼踏歌班子,你說清楚!”
彭賈玉驚恐的眼湧出淚水,語無倫次道:“真不怪我,我也想過報官,我只是,我擔心……”
郭君平訝然瞠目,忘記了給裹傷布帶打結。
一旁的康五郎環視那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胡胡臉上,帶著哭腔罵:“狗彘,你可沒說要做如此喪盡天良之事!吾雖不才,也是讀過聖賢書的!絕無可能與爾等同流合汙!”
安寶藏急得雙眉緊皺:“休要聒噪!”
又搖著彭賈玉的前襟,“彭賈玉,你說清楚,那個踏歌班子,為首的叫什麼,在哪裡踏舞,毒藥又是什麼?”
彭賈玉痛哭起來。
秦少微神色凝重,輕輕拍拍彭賈玉的肩膀:“你別急,慢慢說。”
彭賈玉這才連哭帶喘地將事情都說了。
前往白雀獄的半路,他便被劫走了,直接被送進了瓜州的一個大園子裡,才發現杜若山將“琉璃世界”的很多人和藥都帶到了那裡。
杜若山說要給曹大王備一份大禮,對彭賈玉承諾:“這禮送成了,我放你走。”
所謂大禮,是彭賈玉這些年一直在煉製的一種毒氣,用羊尿泡封住,到了人多的地方戳一個小孔拋散,因特殊工藝,便會立刻爆炸瀰漫,感染丈內所有的人。
“那可不是普通的毒啊,那……那是用喂足毒水和腐屍爛肉的老鼠……老鼠的頭,還有毒草……煉出的疫癘,一死……一……一片啊。”彭賈玉圓瞪驚恐的雙眼,彷彿已經看見人間煉獄的景象。
“你糊塗!”安寶藏怒喝,“那踏歌班子帶走了羊尿泡,是嗎?他們要去哪裡放毒?”
“去……”
“頭首叫什麼?”
“定興……定興郎君……”
“去往哪裡?你快說啊!”
“莫……莫……高窟……”
安寶藏、秦少微、郭君平,乃至驚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康五郎噴著口水痛罵:“皇天!汝等好生歹毒,做這事可是要斷子絕孫的,吾可不想百年後無人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