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語意思是：父愛無聲。
陽洧：？？？
“去你大爺。”陽洧瞪眼，伸出腳蹬了他一下，卻沒想到反給自己疼一激靈。
季昶幸災樂禍地一笑，順勢托住他小腿輕輕捏了捏，然後嘆了口氣，指著自己的嗓子擺了擺手。
“說不了話了？”陽洧沒理解，“為什麼？你用聲音跟海里的巫師換了我活下來？”
這理由雖然離譜。
但其實也很有邏輯。
不然季昶這個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壞了，自己這本該壞端端的人反而好好的。
季昶聞言被逗笑，咧著嘴搖搖頭。
“那你說句話？”
季昶還是搖搖頭。
陽洧託著下巴：“所以你是得了重感冒嗓子壞了？”
季昶繼續搖搖頭。
“那到底怎麼回事？跟個車載擺件一直搖頭，”陽洧表情凝重起來，盯著季昶的臉，聲音變輕，“是因為我？”
季昶這回頓住了，笑容收斂，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猶豫著點了下頭。
陽洧皺起眉：“心理因素導致的？”
季昶這次猶豫得更久了，低垂著眼抿了抿嘴唇，很久很久後才極慢地點了點頭。
陽洧看見他臉上有一瞬間出現了罕見的逃避和不知所措。
這人被鬼上身了？
倒是陰差陽錯終於看出了季昶和餘瑯的親兄弟關係，做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時確實挺像。
陽洧手指不自在地扣了扣床單。
可這人到底為什麼變成這樣……真的是因為自己？
就因為怕自己出事，能怕到失語？
想到這裡，他也有些莫名地不知所措起來，移開目光避免和季昶對視。
不明白。
愛因斯坦說過，人是為別人而生存的，一個人的精神生活和物質生活都依賴著別人的勞動，他必須以同樣的分量去報償他所領受了的和正在領受著的東西。
而對陽洧來說，回顧過往，他的生存依賴著一群血緣關係上的陌生人，當深切體會過別人能對他輕易施加的惡之後，一切的善便也都添上了一種情感上的壓力。
即便別人對他並沒有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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