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有什麼苦衷，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或者嚴述、江時冉。
再不濟我哥也行啊。
他一個也沒多說，轉眼間便在他們之間徹底消失。
餘瑯抬起頭。
正好看著一架飛機遠遠地劃破天空，越飛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被雲層吞沒。
他使勁兒眨巴了一下眼睛，將眼眶裡的水光用力眨了回去。
“既然我這麼好騙，”他衝著飛機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你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帶上我，然後繼續利用我呢？”
……
冷風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息。
嚴述揹著畫板和顏料，面無表情地沿著石子路往裡走。
路兩側是密密層層的常青樹，枝葉交錯著在頭頂上方織成一片沈沈的綠，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金光撒滿了路面。
不遠處有一片不大的水面靜臥在樹影之間，水色沈綠，倒映著岸邊的樹梢和一座小小的石拱橋。
嚴述站在橋頭看著眼前美好的一切，表情卻陰沈得讓人不寒而慄。
哥哥。
這個地方你肯定喜歡。
為什麼明明答應一起來，卻說話不算話？
他在岸邊找了塊平坦的草地開始畫畫。
落筆很慢。
每畫完一部分都會停下來盯著紙面看上很久，然後才繼續落下一筆。
等藉助著畫畫，終於把心裡那股暴虐的衝動壓制下去時，已經臨近黃昏。
遠處突然傳來說笑的人聲。
接著很快就看見幾個年輕人從樹影深處走了出來，穿著顏色鮮亮的漢服，還扛著相機和打光板。
他們看見嚴述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麼偏的地方居然有人。
打頭的人率先衝嚴述打了招呼：“你好呀，我們打算在這邊拍點照片，不影響你畫畫吧？”
嚴述抬眼看了他們一下：“嗯。”
“那謝啦！”幾人衝他揮了揮手，在橋頭旁邊停下來開始支反光板。
快門聲哢嚓哢嚓地隔著一小段距離傳進嚴述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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