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人再能蹦躂也抵不過命運的齒輪輕輕轉動，而命運的齒輪再怎麼會轉動，鏈子掉了也沒轍。
陽洧千算萬算，也沒想到自己這個時候會掉鏈子。
不痛的時候歲月靜好，痛起來恨不得以頭搶地爾。
“哥哥？”嚴述最先意識到不對，立馬蹲下身托住陽洧的下巴微微抬起來。
卻見陽洧嘴唇只剩一線蒼白的輪廓。
臉上血色盡失，透出一層薄薄的透明蒼白。
許東臨神經瞬間繃緊，從外套內側的口袋掏出一板藥片，掰下一顆也立馬蹲下身：“張嘴！”
陽洧皺著眉，牙關咬得死緊，沒有反應。
“別咬牙，”許東臨急得手打顫，不得不從嚴述手中接替著扶住陽洧的下巴，然後用另一隻手抵在他嘴角強行將牙關掰開，把藥片推了進去。
好苦！
陽洧的臉皺成一團，被苦味從昏沈的痛覺裡刺回來，喉嚨動了一下，終於把藥嚥了下去。
但眼皮還是半闔著，整個人軟在許東臨的手掌裡。
“你給他吃的什麼？”嚴述一把將許東臨手裡的藥板搶過去，快速翻看了幾眼上面的字，“這是什麼藥？他到底怎麼了？你知情是不是？”
許東臨垂眼看著靠在自己掌心裡那張慘白的臉：“他生病了。”
“廢話！什麼病？”嚴述表情駭人，攥得藥板哢哢作響縮成一團。
江時冉和餘瑯則都蹲下身湊近陽洧檢視起情況。
“你沒事吧？”江時冉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陽洧的臉頰。
可陽洧卻像是被這點溫度刺到，瑟縮了一下，肩膀猛地收攏，嘴唇動了動。
“……我……不討厭你們……”
江時冉俯下身去聽，聽完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想哭。
陽洧痛成這樣還在盡力解釋。
他明明那麼重感情，他明明是一個永遠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後的人。
自己剛才怎麼能這麼說他，怎麼能懷疑他？
“我想走……”陽洧繼續唸叨著，聲音虛弱含混，眼眶微微泛起紅，薄薄的水光在眼瞼閃了一下，又被他用力眨了回去。
陽洧哭了？
江時冉越發手足無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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