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世風日下朗朗乾坤，我要報警了！
“聽話，”許東臨聲音重新放得溫柔，“好孩子不該穿這種衣服。”
哄小孩呢？
陽洧把耳朵一捂。
“小陽，”許東臨將手覆上陽洧捂耳朵的手，然後將其輕輕拉下來：“你看，這衣服明明就讓你很難受，很熱是不是，它在傷害你。”
“乖一點，你知道該怎麼做，對嗎？”
“把不屬於你的東西脫下來，我會給你舒適的衣服。”
聽話=正確=安全=被照顧。
人的意志沒有想象中那麼堅定，在不確定的情境中，總是會傾向於服從一個強大的指令源，以此降低焦慮，獲得安全感。
這套邏輯可以輕易繞過醉酒人薄弱的理智，直接作用於本能。
車廂內空間狹小，而他的聲音無所不在。
許東臨的手沒有離開，反而就著握住陽洧手腕的姿勢，指腹輕輕摩挲過他腕內側的脈搏。
“要聽醫生的話對不對？告訴我，季昶還要求你做了什麼事情？” 許東臨手上加了些力道，語氣也增加了一些壓迫感，“衣服脫掉以後，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什麼？
你個狗醫生還敢跟我提檢查身體？
DNA動了。
陽洧甚至沒有思考，手腕猛地一掙，另一隻空著的手猛地砸在許東臨的鼻樑上。
許東臨還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面中傳來一陣劇痛，酸澀感直衝眼眶。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滴鮮血濺落，觸目驚心。
許東臨的鼻子紅了，鮮血順著人中流下。
陽洧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眼睛睜閉了幾下，然後看著許東臨：“許醫生？你怎麼了？怎麼流鼻血了？”
許東臨：“……？”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鼻下的血跡，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刺目的紅，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很好……很好！”
然後陽洧聽見座椅調節的聲音，他的椅背開始緩緩向後傾斜。
“唉？”
這車怎麼開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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