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他怎麼忘了這個?
何遜白立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陽洧的視線卻很快從垃圾桶上移開,表情平靜,沒有他預想中的憤怒或傷心。
和上一次一樣。
何遜白的心慌卻更厲害了:“我……”
“遜白,”陽洧打斷他,聲音溫和,“我們好好談談吧。”
何遜白的心沈到了谷底。
在一種即將失去掌控的恐慌驅使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豎起了尖刺,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
“沒什麼好談的。”
陽洧並不意外他的反應。
他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面對著何遜白。
“我剛才在墓園仔細想了很多,”陽洧緩緩開口,目光誠懇地看著何遜白,“關於我們倆,關於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可能都把一些感情弄混淆了。”
何遜白的心跳驟然失序。
他緊緊盯著陽洧。
“我們一起長大,經歷過那麼多事,你對我來說一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是親人一樣的存在,”陽洧衝他笑,“我關心你,希望你好,願意為你做很多事,這些感情都是真的,從來沒有變過。”
“但是……”陽洧頓了頓,“我好像把這種親人之間的依賴誤以為是愛情了。”
何遜白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他感覺自己完全聽不懂陽洧在說什麼。
什麼親人之間的依賴?
你在騙我!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
我花了那麼多年的時間去確認你離不開我!
你明明就離不開我!
何遜白知道自己對這份感情並不夠上心,甚至時常忽略,享受陽洧較自己更多的付出。
但他從未懷疑過陽洧對他的愛。
陽洧始終把他放在第一位,對他有求必應,這難道不是愛嗎?
陽洧怎麼可能不愛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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