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垂下眼:“因果輪迴,世事無常,各人有各人的業障。”
“業障,”季昶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笑了,“說得好,我就是他的那個業障。”
和尚抬眼看他。
“我親自給他送進去的,”季昶繼續說:“他年輕時做的那些生意佔了多少人的地,逼得多少人走投無路甚至跳樓,大師知道嗎?”
和尚的臉色微微變了 變。
季昶站起身,目光卻直直地盯著對方:“您天天唸經應該比我懂,收這種人的錢給他祈福消業,這算什麼?”
“開光式洗錢。”陽洧沒忍住接了一句話。
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他。
陽洧:“……”
人總是在說錯話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一懷爛梗,幾度脫口。
錯!錯!錯!
季昶笑著沖和尚一攤手:“真理總在不經意間誕生。”
和尚臉色徹底變了:“季施主慎言,貧僧今日前來是為寺廟生計,並非與施主爭論是非,令尊當年親口許諾年年供養,如今人雖不在,諾言豈可輕棄?”
他深吸一口氣:“貧僧在這佛門修行四十載,從未受過這等羞辱,今日若空手而歸臉上無光,日後如何在眾僧面前抬頭?”
“臉上無光?”季昶表情關切,“這事兒好辦啊!我給您買塊高光往臉上抹抹?”
和尚楞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上話。
最後也只能狠狠瞪了季昶一眼,轉身就走。
陽洧大呼震撼。
什麼叫頂級智鬥?
這和尚剛才說話那叫一個流利順暢,一套組合拳打得行雲流水。
跟嚴述有得一撞。
居然最後被懟得啞口無言了。
季昶則沒有什麼大獲全勝的得意,反而有些悵然:“這和尚待的廟是季鴻飛自己出錢建的,就在城郊,養了一大群人天天給他念經祈福。”
季昶冷笑一聲:“真他媽的活該!”
“花那麼多錢整這些裝模作樣的東西,也不願意捐出去乾點實事。”
陽洧眼睛一亮:“對,比如說捐給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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