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跑累了來這兒歇腳來的？
話音剛落，桌上的座機就響了。
民警接起來聽了兩句，眉頭皺起：“嗯，好，知道了，人現在就在所裡。”
他掛了電話，目光在兩個人臉上轉了兩圈，“你倆下手不輕啊，人送到醫院剛已經報警了，剛好案子轉到我們局裡。”
陽洧語氣誠懇：“警察同志，我們來得比他報警早，這應該能算是自首，可以從輕發落吧？”
民警嘴角一抽。
“算算算，說吧，從頭說，怎麼回事？”
陽洧和季昶對視一眼，開始一人一句講了起來。
“你不知道啊警察大哥！”陽洧情到深處聲淚俱下，“那個沈德超他品德超級低下啊，之前調解的時候你也聽見了，他以前是我養父。”
“這人從小就打我啊，拳打腳踢都是輕的，有時候順手抄起什麼東西就往我身上招呼。”
陽洧說著說著頭就低下去了。
嘶——
這麼大人了還把小時候的事情拿出來裝可憐，確實是太丟臉了。
但沒辦法。
要是讓他拘留他更難受。
自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於是陽洧硬生生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兒全想了一遍，裝出一副小可憐的表情。
“警察同志，今天是我衝動了，我就是想解個氣。”
說完，他把衣服袖子捲上去露出一截小臂，小臂內側仔細看有一條淺淺的的疤痕，年代久遠，但依然能看出當初傷得不輕。
“這是他用皮帶扣抽的。”
他又捲起褲腿，線條流暢的小腿外側有一片不太規則的疤痕。
“這是有一年他讓我罰站，站到沒知覺後摔了一跤磕的，後來傷口一直沒好，反覆發炎，就落了這個疤。”
陽洧又撩起衣服下襬，腰側有兩三處不太明顯的疤痕。
“這些是腳踢的。”
陽洧正想把褲腰往下扯，被季昶一把抓住了手。
陽洧：？？？
幹嘛呢？
他好不容易賣一次慘，情緒剛上頭，攔他幹嘛？
季昶幫陽洧把衣服放下來，袖子扯回來，蹲下身幫他把褲腿也放下去：“放心吧，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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