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董，您腦子沒秀逗吧？”電話那頭的語氣開始懷疑人生，“那塊地修遊樂園？這能賺錢嗎？您怎麼突然想不開要去搞……”
“你管我賺不賺錢？”季昶把筆往桌上一丟，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我就算修個青青草原給一隻喜陽陽玩那也是我樂意，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行！
你是老闆你給錢！你了不起！你清高！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行，您說了算。”
季昶開心地嗯了一聲，剛掛電話手機又震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彈進來，附帶一個壓縮檔案。
發件人是之前託去查沈浩一家底細的人。
季昶嘴角的笑意還沒收乾淨，隨手點開了檔案。
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後，面色從輕鬆變成平淡，從平淡變成沈凝。
然後從沈凝變成了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死寂。
早年孤兒院未公立化，領養手續不完善，也沒有領養的監管和回訪等，所有資訊都零散雜亂。
沈浩一家當年領養陽洧的資料幾乎沒什麼像樣的記錄。
所以之前林律師調查才根本沒查到這回事。
現在也是找專門的人，掘地三尺查了這麼久才湊出這麼份東西來。
但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反而比完整的檔案更讓人看得心頭冒火。
這對夫妻收養小孩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那個叫沈浩的小時候體質弱，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算命的說要找個健康的孩子來壓一壓。
壓命。
壓命？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東西？
季昶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文字一個一個看過去，面色也一點點變得越來越沈。
往後翻是社群的一些零散記錄。
陽洧剛被領養的那幾年裡，鄰里走訪的記錄已經足以讓人想象他當時的處境。
“孩子不太愛說話。”
“身上偶爾有淤青，問就是自己摔的。”
“他們對領回來的那小孩根本不上心的，好的都緊著親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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