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洧感覺自己喪失的鬥志快要被這家人激回來了。
“沈浩搶包在先，我們不過是……”
“你放屁！”沈父暴怒，“我兒子什麼時候搶你們包了？”
“你無恥！”沈媽聲音又尖又顫，“浩浩怎麼可能搶你們的東西？你有證據嗎？你拿出證據來！”
陽洧嗤笑：“那我們打他，你有證據嗎？”
“沈鬱你別在這裡裝！”沈浩站起身指向三人，“你們打人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不敢承認了？還有個穿校服的高中生，你們四個人打我一個，我脖子上的傷，肚子上的傷，臉上的傷，全是你們打的！我有醫院的證明！你們有什麼？你們有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舉到民警面前：“你看，這是我在醫院拍的，這是檢查報告，這是診斷證明，這些都是證據！”
民警接過手機看了看，看向陽洧三人：“我先確認一下，你們對他動手了嗎？”
陽洧沉默了一會兒：“動了。”
沈家三人一喜。
沈浩立馬用怨毒且得意的眼神盯向陽洧。
終於承認了。
我訛不死你！
陽洧：“但我們是在制止他搶劫，為了把他控制住有了一些肢體接觸，沒有主動攻擊，也沒有造成他所說的這些傷。”
“你撒謊！”沈母說著說著就又哭了出來，抹了一把眼淚，“浩浩他做生意不知道賺了多少大錢，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
她轉向民警，聲淚俱下：“警察同志，你們要明察啊，這個孩子從小就不學好，我們把他領回家養了好幾年，想把他教好，可他根本不聽，現在長大更變本加厲了，居然帶著人來打他弟弟，我們浩浩從小就體弱多病，哪經得起他們……”
她越說越激動，然後在看向陽洧時戛然而止。
因為她發現陽洧在看她。
其實沒什麼表情。
陽洧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她臉上，安靜地聽著她說，沒有憤怒，沒有嘲諷，甚至沒有怨恨。
但沈母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她的注意落在陽洧的眉眼上，忽然就挪不開了。
十年了。
陽洧其實變化不算大，小時候那張臉現在還能看出清晰的輪廓。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只是長開了，骨骼的線條比少年時更分明瞭些，稚氣未脫的圓潤被歲月削掉了，整個人透出一種乾淨的好看。
看人的眼神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躲不閃的。
沈母想起第一次見到陽洧的情景。
那時候他才五歲左右，小小的個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寬大外套，袖子不得不捲起好幾道，露出一截細細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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