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只有一個訴求,”孫大夯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陡然轉冷,“所有相關人員,必須以命償命!”
這話一齣,醫院大門瞬間炸開鍋,譁然聲此起彼伏。
有些人嚇得雙腿發軟,身子晃了晃,面色煞白得幾欲暈倒,連戰都站不穩,還好有旁邊同事相互攙扶。
“孫大夯!”葉組長臉色鐵青,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著孫大夯,聲音急促,“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你妻子的死固然令人悲痛,但手術本就藏著風險,沒有任何醫生能保證絕對安全!如果人人都如你這般醫鬧,以暴制暴,誰還敢來當醫生?誰還敢救死扶傷?”
“呵呵......”孫大夯嗤笑一聲,面色愈發冷峻,“這不是醫療事故,這是蓄意抹殺!你們別當我是三歲小兒,收起你這套冠冕堂皇的話術,你以為我不知道真相?”
“你......”葉組長臉色漲紅。
孫大夯說到這裡,緩緩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往事,周身的悲慟愈發濃烈,那是對妻子的愧疚。
他內心深處明白,終究是自己牽連了家人,妻子間接因自己而死!
再次睜眼時,他的眼神冷得像啐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頓砸出:“院長出來!告訴我主刀的醫生,是誰?相關人員有哪幾位?”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下意識偏轉目光,齊刷刷望向前方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身上。
那人留著一頭烏漆的背頭,鬢角處不見一根白髮,身著白大褂,不怒自威,正是黎明醫院的院長。
孫大夯的目光如利劍,死死鎖定在老者身上,那鋒銳的氣勢幾乎要將對方吞噬。
老者渾身一顫,強行忍著恐懼,上前一步。
“咳......咳咳......”院長輕咳兩聲,身子繃得筆直,聲音發顫,“是......是肖大飛醫師主刀的,也是他,將汪慧女士從心內科轉移到器官科的。”
“他......人呢?”
“因為這起醫療事故,目前這場手術的所有相關人員,已經被警方控制起來,等待進一步調查。”
“全部交出來!”孫大夯轉頭盯著葉組長,語氣不容置喙。
“孫......大夯!”葉組長只覺一股怒意沖天,胸膛劇烈起伏,“你當國家是什麼?當法律是什麼?是過家家嗎?”
“呵呵.....”孫大夯嘴角微微上揚,“有時候該重罰的不重罰,不該重罰的往死裡下手。不是過家家是什麼?”
“你......”葉組長氣急胸悶,只覺心臟一陣刺痛,雙手捂著劇烈喘息。
旁邊一名相對年輕點的特異組領導眉頭蹙起,清了清嗓子,習慣性地打起官腔,“孫大夯,請注意你的言辭!國家律法自有公斷,每一種刑罰如果過重或過輕,立法機關都會隨時代發展進行調整。你放心,汪慧一案國家會徹查到底,不管背後涉及到誰,都會一查到底。你要放心等待,必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此話一齣,孫大夯仰天哈哈大笑,笑聲震天,“哈哈哈~~~可惜啊,我只爭朝夕!”
“你......”年輕點的特異組領導,眉頭皺起,心中腹誹:刁民!
孫大夯這次沒有發出超聲波般的聲音,否則這裡的人恐怕當場都要七竅流血而死。
笑聲維持幾秒,驟然停住。
孫大夯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這名特異組領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是否能像你的話一樣,正義凜然!”
旋即,孫大夯就在這人驟然變色的眼神中,緩緩伸出右手,語氣淡然,“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