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昊鵬強壓心中激動，語速極快，“必須爭分奪秒。一家一戶地問，用錢砸，撬開他們的嘴巴。只要提供線索，獎金上不封頂，我需要孫大夯在3月20號前七天的所有行動蹤跡。”
頓了頓，他目光銳利地落在蘇冉臉上，“立刻聯絡你那幫駭客朋友，我要查到大羅山周邊，3月20號前七天所有人進出往來的資訊資料。”
“這......工作量很大，難度也不小！”蘇冉遲疑起來。
柳昊鵬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第一期預算一個億。如果不夠，繼續追加！不惜一切代價！”
“是！”蘇冉頷首應下，心頭卻為這陣仗暗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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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夯靜靜佇立在黎明市國際大廈樓頂，已近十二個小時。
黑夜褪去，白晝降臨，晨曦給他鍍上一層淡金的光，他卻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紋絲未動。
大廈頂樓天台上，特異組組長葉正義站在下面，仰著脖子，喋喋不休地勸說。
“孫大夯，汪慧的遺體已經安全轉移了。如果你想安排火化安葬，政府這邊可以一併操辦，體體面面地送她一程。”
“孫大夯，櫻花國那邊已經把參與綁架孫小枝的人交出來了，現在正往黎明市押送，只是.....”
葉正義蹙起眉頭，深深嘆了口氣，“孫小枝和劉猛，至今下落不明。”
“你可千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有什麼問題，萬事好商量。”
孫大夯凝望碧藍天空，目光幽深，卻透著一抹無盡迷茫，“欸......葉領導你是個好官，可惜，在老漢沒有得到這能力前，沒能遇到你。”
“或者說，就算遇到你，恐怕你也無能為力。為什麼......我就像拿回我自己的錢......就這麼難？”
“那些明明有錢，卻裝作沒錢，甚至耍無賴的人，為什麼法律卻拿他們毫無辦法？”
孫大夯低聲呢喃，“甚至李建忠之流，還敢光明正大地提案‘惡意掏薪’入刑。我只是上門討個薪，就被報警拘留，出來之後，還被人打斷腿？”
“可......”孫大夯話語微作停頓，身形忽然一動。
下一秒，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葉正義眼前，距離不過三尺，驚得葉正義本能地後退半步。
孫大夯的聲音陡然提高一個八度，積壓已久的情緒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可之前我也報過警！毫無作用！警察說這是民事經濟糾紛，管不了，讓我們去法院告。可我們一個平頭老百姓，先不說那繁瑣的程式，單是高昂的訴訟費、律師費，等不起的時間，就能夠讓人脫層皮。就算最後判決下來了，也根本沒用。老賴一句‘沒錢’，誰都拿他沒辦法。可這些老賴，明明是有錢的......”
說到最後，他聲音幾乎嘶啞，額上青筋暴起。
“孫大夯，”葉正義面色沉重，一字一句斟酌著說道，“李建忠的提案已經被全盤否決了。反而是另一位協商員提出的‘惡意欠薪’入刑提案正式進入立案階段。至於執行難的問題，這麼多年國家一直在推進......”
“這些話我聽過無數次了。膩了。“孫大夯忽然擺擺手，眼神深處是無盡悲涼，“也許從古至今，這人世就是不公的！”
“......”葉正義沉默了。
“老漢也算看清了，世間一切最終是要看拳頭，拳硬就是公平，就是正義！”
孫大夯突然上前半步，言辭犀利，直勾勾盯著葉正義，“你說......我殺了這麼多人，按法律上來說我早就該死了！可如果我再次投降......你們捨得殺了我這個超凡者嗎？”
“......”葉正義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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