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孫小枝繼續講解了十幾個典型人物被掏心的過程,然後一行人就被專人帶往一處基地。
這處基地,赫然就是三河橋無心人救助中心,裡面關押著孫大夯最後獻祭前掏心的一百多名原黎明市政府高層。
一行人隔著玻璃,看著一個個房間內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的同僚。
甚至有無心人正在經歷‘無心之痛’,那撕心裂肺、慘不忍睹的場景。
見者,無不臉色瞬間煞白,兩股顫顫。
如果圖文、影片資料對他們的衝擊還只算浪潮洶湧,那這群活生生的無心人下場,則是萬丈巨浪、驚濤駭浪。
他們強忍內心驚駭,面上強裝出一副‘我很清廉’的模樣,雙腿發軟地走出了基地。
待最後,眾人又返回黎明廣場,來到一處專門修建的閣樓平臺。
這個平臺很簡單,裡面是一間間很私密的房間,每間空間不大,也才一平左右。
內部道具也很簡單,或只有一個蒲團,或只有一把小凳子,可微微抬頭,就能看到天空上的十丈巨碑。
再次仔細聆聽祈願規則,一行人與早上第一次聽到時的心情,已完全截然不同。
早上第一次,只是感覺有些許畏懼,但更多的還是新奇。
晚上這次,只覺那石碑如煌煌天威,化作一柄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一想到自己變成剛才看到的那種‘無心人’,頓時讓他們不寒而慄。
有些幹部一進入這個私密空間,整個身子彷彿被抽去全身骨頭,就地癱軟。
一些人,甚至虔誠地跪地磕頭,嘴裡唸唸有詞。
更有幾個人,當場承受不了壓力,大喊:“我......自首。這個官我不當了,我寧願坐牢,也不想成為‘無心人’。”
早有所準備的紀委,立刻進入私密空間,將自首的官員帶走。
周明遠內心忐忑,面上卻保持著老學究般的好奇和鎮定,彷彿只是被這超凡規則所吸引。
最後行程,他們足足在私密空間待了半個小時,才準允離開返回下榻酒店。
“希望他們......警鐘長鳴,不要讓爸爸那樣的悲劇,在其他地方再次上演。”
孫小枝站在入口處,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語,輕聲祝福著。
“小枝,會的......一切都會變的更好的!姐夫的血不會白流!”
一旁,汪勇靜靜佇立在她身旁,疼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附議。
“嗯!”
孫小枝擦拭去眼角的淚水,抬頭望著天空上的祈願碑,雙手合十:
“爸爸,媽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看到你們。我希望......能時刻看到你們,但我又不希望......看到你們。”
孫小枝的話充滿了矛盾,基於個人她當然希望看到父親再次出現,即使他已經化作‘掏心罰罪天使’。
基於理智,她又不希望父親出現,因為她知道,只要父親出現,必定會有新的‘無心人’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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