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不要說了。”孫小枝雙手捂著眼睛,身體顫抖著哭。
可高遠的話並沒有停止,反而越發犀利,每個字都像是在控訴,更像是鞭子一樣一下一下地在鞭撻她,
“他以為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以為自己掏了別人的心,覺得自己討債天經地義。
可他不清楚,可他不清楚,欠債有欠債的規矩,法律有法律的底線,他憑什麼私設刑堂、草菅人命?
那些被他掏心的人,也是別人的父母、別人的愛人,他們的家人,難道就不痛苦嗎?
他靠著這種血腥的方式洩憤,靠著超凡能力肆意妄為,看似報了仇,實則是把自己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也把你們母女拖進了泥潭裡,讓你們一輩子都活在他的罪孽陰影下!”
“啊啊啊!不要說了!嗚嗚嗚~~~”孫小枝猛地站起來,雙手捂住耳朵,對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不知道,這討債之外的一切的一切,這家裡沉重的負擔,卻都壓在了女兒柔弱的肩膀上。”
“嗚嗚嗚~~~不要說了,你不用故意激我了。說出你的目的。”孫小枝癱坐在凳子上,整個人憔悴異常。
高遠嘴角邪魅一笑,轉瞬即逝,“很簡單。勸他投降自首。”
“可......嗚嗚嗚~~~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啊?”孫小枝以淚洗面。
“不!孫大夯早晚會來找你的。我要你到時候通知我們,更重要的是要勸他自首,早日回頭。”高遠語氣篤定。
“你......”孫小枝瞪大雙眼,眼眸中掠過一抹怒意,“你想讓我背叛自己的父親?”
“這不是背叛。”高遠緩緩起身,上前幾步,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腦袋,“這是勸他重新做人。”
“孩子。輟學打工、母親病重、父親殺人潛逃,你身上揹負的枷鎖太重了,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兒該承受的。”
高遠又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為她重新滿上一杯熱茶,回到座位上,目光更加深邃,
“孩子,你母親的腎源不用擔心,我們會幫助你的。從全國尋找匹配,如果沒有,就去全世界尋求匹配的腎源,你要相信國家的力量。”
高遠語氣越發柔和,像是在演奏一首溫軟人心的曲目,輕撫孫小枝原本絕望的內心,“而且我們將會派出最好的專家,給你母親最好的醫療待遇。至於費用的問題,你根本不用擔心,一切國家承擔。”
“......”孫小枝從桌上的抽紙裡抽出幾張紙巾,動作緩慢地擦著鼻涕和眼淚,目光中卻開始猶豫起來。
“呵呵......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高遠微微一笑,旋即撥打了孫小枝的電話,“這是我的號碼,有事情可以隨時找我。”
旋即,高遠就帶著李建國離開包廂,獨留呆愣坐在那裡的孫小枝。
“高組長,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李建國蹙眉說了一句。
“你覺得我在威脅孫小枝?”高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弧度,膩了他一眼,“還是說你覺得我卑鄙,以腎源為誘餌,循循善誘她?”
“......”李建國黑著臉不說話。
“李建國,你知道你們失敗的最大原因是什麼嗎?”高遠步履矯健地走在前面,低頭拿出手機像是在編輯什麼。
沒走幾步,他頓住腳步,聲音陡然寒冷狠戾起來:“在這種前所未有的超凡力量和巨大的未知面前,你們太過循規蹈矩,以至於讓局勢擴散到如今程度。”
說罷,高遠一言不發,低頭點了一下綠色的“傳送”按鈕。
“一切準備就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