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幾乎不分先後，曹權、曹景峰、王行長的電話都相繼響起。
或者，更準確的說法是，餐食區內幾乎所有人的電話都響了。
所有人聽著不絕於耳的叮鈴聲，面面相覷，縱使還未接聽電話，但看這架勢，絕對有大事發生。
剎那間，場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喂，我是郝仁。”郝行長起身，走到一個無人角落。
“喂，我是王揚。”
“喂，我是曹權。”
......
場上眾人都在接打電話，他們的眉頭漸漸蹙起，有些人更是不顧臉面，破口大罵。
“什麼？你現在對我說XX專案被全面凍結，停止對外招標了。”
“徐主任，我們不都說好了。我陪標的企業都已經打好招呼，標書都已完成了，你現在跟我說這？”
......
“什麼，那款子停止發放，反而讓我提前還錢。誰的意見？市府決議？”
......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原本安寧祥和的餐食區，宛如清晨開市的農貿市場一樣，喧鬧異常。
十幾分鍾後，曹權、曹景峰、郝行長、王行長四人重新落定，只是從他們臉上還未褪去的那抹潮紅來看，剛才絕對是面紅耳赤了。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半晌，郝行長深深吸了口氣，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曹權和曹景峰，訕訕道：
“曹老弟，曹賢侄......我們昨日談好的理財資金，恐怕不能作數了。”
王行長也不勝唏噓點頭附和：“我這邊也一樣。剛才總行下達強制命令，所有能抽回的錢全部抽回，轉而去支援民間、企業紓困。”
“說來也怪，我們銀行一向喜歡釜底抽薪，不做雪中送炭的操作，因為這樣壞賬率太高了。”郝行長臉上充滿狐疑，“可這次，完全相反。要讓我們儘快減少企業、甚至民間個人的債務糾紛。”
曹權黑著臉，語氣鬱悶：“我們證券通知，應政府剛下發的決議通知，停止所有股票操作。將錢從股市裡退出來。配合你們銀行的贖回。”
“艹！黎明市府是腦袋抽筋了吧，怎麼會下達如此強制的亂政呢？”
曹景峰默默拿出手機，將剛釋出不久的紅標頭檔案開啟。
指了指上面的時間，“看來有我們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你們看這個決議釋出時間，是半夜裡。”
曹權、曹景峰、郝行長也紛紛開啟手機，搜尋起來。
曹景峰嘆了一口氣：“我剛才轉了一圈，跟其他人聊了聊。是所有行業都有類似決定。不止如此，所有新建專案全部暫停，抽出預算資金全力解決債務問題。如果有欠薪企業，實行一票黑名單制，銀行抽貸，企業負責人如果不在規定時間內解決問題，還得吃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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